案办理。」
「老夫再问,另案是哪个衙门的案。」
「没有人,答得出。」
老人擡起眼:「小友。老夫官居一品,执掌铨衡,天下的衙门,没有老夫问不进去的门。可这个「另案「,老夫问了三日。」
「问不出它在哪个衙门。」
「你在路上撞见的那门生意,水比你想的深。」
「深到老夫这个位置,往下看。」
「看不见底。」
堂上的炉火,毕剥响了一声。
苏秦垂着眼,心里一片冰凉。
名贩的保护伞,不在某个衙门里。
它在衙门够不着的地方。
「大人。」他沉吟片刻,决定往前递一步,「卷面异常「这一案,学生斗胆,有几句话想说。」
「讲。」
「学生赴考途中,在石亭县办过一桩冒名案。
一个逃兵,穿了阵亡袍泽的名字,穿了六年。
案子本身不大,可办案时,当地城隍同学生透了一个底。」
苏秦斟酌着措辞,把能说的说了:「近二十年,阴阳两册对不上的名字,暴增。
有人在批量做名字的买卖。
收死人的名,卖给要换命的活人,证件,过往,人证,一条龙包办。货源在野。」
「买主的方向,是皇都。」
元度衡端着茶碗的手,停在了半空。
「这两个「卷面异常「的考生,学生虽未经手,但学生敢断,他们身上的名字,就是这门生意的货。而且不止这两个。」
「学生入闱那日,在龙门的队伍里,还看见了旁的。
他没有说苏禾,没有说名道之眼,只把结论放下:「五个。」
「出闱之日,学生数过,只出来了三个。」
堂上,静了很久。
元度衡把茶碗,缓缓搁回案上。
「五个。」老人的声音沉沉的,「大阵筛出来两个,漏了三个。」
「也就是说,那门生意做出来的名字,一半,能骗过贡院的大阵。」
「能骗过大阵的东西,骗过州县的户册,骗过吏部的官牒,不费吹灰之力。」
老人擡起眼,那双眼睛里,是苏秦今晚头一次看见的、真正的寒意:「小友,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麽。
「9
「老夫执掌铨衡。天下官员,名册在老夫手里。老夫今夜之前,敢拍着胸口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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