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一人之身,自成一岁。】
【这就是节气果位之上的那一层。】
【「年「之果位。】
苏秦立在广场中央,只觉得识海里轰然一声,许多原本散落的东西,在这一刻,串成了一线。
难怪。
难怪他修大寒,又补冬至,两个节气在他身内,从不相斥,反而隐隐相济。大寒是岁尾,冬至是一阳来复。岁尾与岁首,辞旧与迎新。
他身上装着的,是一年的两头。
按捺不住,他闭目内视,以这套新得的法理,重新看了一遍自己的丹田。
从前他看自己的修行,看到的是两样东西:一方大寒之印,沉沉地卧着;一片冬至的暖意,缓缓地流着。两样各是各的,井水河水。
此刻换了「岁「的眼光再看。
不一样了。
大寒之印的边缘,那圈他从前以为是印纹余韵的淡淡霜气,原来不是余韵。那霜气流转的方向,始终朝着冬至暖意的所在,像岁尾的寒,天然地朝着岁首俯身。而冬至那一点新生的阳气,每一次搏动,也都隐隐应和着大寒之印的沉浮,像新岁的芽,从旧岁的雪底下探头。
两个节气之间,有一道他从前从未察觉的、极细的流转。
寒尽,阳生。旧岁,新年。
那道流转很弱,弱得像一条初春的溪。可它在。
他身内的「岁「,早就自己开始转了。只是从前没有这套法理,他看不见。
苏秦睁开眼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台上的声音,带着笑意:
【看见了?】
「看见了。」
【那道流转,是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。你为救人而修大寒,为救人而补冬至,两个节气入你之身,从头到尾是为着同一件事。心是一个心,岁自然是一个岁。】
【天下修节气的人,各证各的,二十四节气在他们身上是二十四个官职。在你身上。】
【是一年。】
【这就是你的底子,比旁人厚的地方。旁人修「年「,要先把散装的节气拢到一处。你的,生来就是拢着的。】
【那老夫再点你一层,点到为止。】
【你要救的那个人。魂在长明架,名在天册上,寿数待你证。三归的路,你自己悟出来了,沈家那小子的三十年,也印证了。】
【可你想过没有,三归齐备之後呢?魂、寿、名,三样东西凑齐了,怎麽合回一个活人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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