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头的号舍之海。
「唱名...搜检...入闱...!」
点名官高踞门侧的高台,展开名册,一声,一声,唱。
「雄州府...沈青崖...!」
「到!」
白衣的身影,昂然出列,验牌,搜检,入门。
一声,又一声。
一府,又一府。
「青云府...姜望...!」
「到。」
「青云府...祁霜...!」
「到。」
一个,又一个。
「青云府...苏秦...!」
「到!」
苏秦提着考篮,出列,上前。
验牌官核了考牌、勘合、亲供,翻到亲供第三页时,指尖在那方朱色的「校讹「小印上,停了半息,擡眼看了他一眼,朱笔一勾。
搜检的兵役上来两人,搜身,验篮。衣缝,鞋底,发髻,一一过手;考篮里的东西,一样一样,摊开在案上。
笔墨,过。
乾粮,掰验,过。
掰到底层时,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,露了出来。
搜检的老兵役捏起来,展开...
纸上,没有字句,没有文章。
只有一个字。
一个孩童笔迹的、写得极认真、极用力的...
「苏」。
笔画歪歪的,收笔处却一丝不苟,一看便知,写的人把全身的劲,都用在了这一个字上。
老兵役端详了片刻。
「这是何物?」
苏秦看着那张纸,喉头动了动。
「回军爷。」
「我弟弟写的。」
「我们家的姓。」
老兵役又看了看那个字,又看了看苏秦,把纸折好,放回了乾粮底下。
「片纸只字,本该没收。」
他淡淡道:
「一个姓,算不得字句。」
「过。」
翻到那包粗茶时,老兵役又顿了顿。
他捏起一撮,凑到灯下看了看,又闻了闻。
粗茶。焙得不匀,火候差着点,一望便知是乡下人自己炒的。
同这满篮规规整整的考具摆在一处,土得紮眼。
「家里人给的?」
老兵役随口问了一句。
苏秦看着那包茶,答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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