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,一目了然,不犯禁。
苏秦把它,放在了考篮最顺手的地方。
就当虎子陪着你进考场。
然後,是那几样...不能带的。
董直的秃笔。
陆九寒的卷宗。
沈太医令的手稿。
半枚竹书签。
还有,那卷答给裴声的名录。
桩桩件件,都是他的命。
可桩桩件件,都过不了搜检...过得了,他也不带。
那些东西上头压着的帐,不该带进考场。
考场里,他只是一个考生。
苏秦取出一方布,把这几样东西,一层一层,包好,捆紧。
而後,他把苏禾,叫到了灯下。
「苏禾。」
他把布包,郑重地,放进弟弟的手里。
「哥的命,九天,交给你。」
孩子捧着那个布包,愣住了。
布包不重。
可它两只小手,抖了一下,才捧稳。
「这里头,是董爷爷的笔,陆爷爷的卷,沈爷爷的手稿...都是等着哥去还的帐。」
「九天,你贴身收着。」
「睡觉,枕在头底下。」
「出门,背在身上。」
「除了你和陈叔,谁来要,都不给...」
「天王老子来了,也不给。」
「等哥出来,原样还我。」
苏禾捧着布包,仰着头,小脸绷得紧紧的,一字一字:
「人在。」
「包在。」
苏秦笑了,揉了揉它的头发。
「睡吧。三更哥就得起,不叫你了。」
孩子点点头,抱着布包,往自己那间小屋走。
走到门口,它停住了。
站了一会儿,又跑回来,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,踮起脚,飞快地塞进了考篮最底下的乾粮堆里,转身就跑:
「不许看!进去了才许看!」
小屋的门,砰地关上了。
苏秦望着考篮,失笑,没有去翻。
收拾停当,吹灯,和衣而卧。
这一夜,他睡得极沉。
无梦。
……
三更,起身。
院里,竈房的灯,竟是亮的。
陈鱼羊顶着一头乱发,已经把一碗热汤面,端上了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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