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青云府在京的刘员外郎递的,同乡宴,後日,官员学子都到,去的人多。」
「这张,城南文会,各府学子斗文,雄州府的沈公子也去。」
「这几张,是几家书院、学社的论道帖。」
「还有这张...
掌事的声音,压低了,神色也谨慎起来:「落款只有一个「敬候「的花押,没名没姓。来送帖的管家,穿得比咱们会馆的贵客还体面。指名请您,後日晚上,城西「听雪楼「,单独一叙。
「说是......「仰慕名人风采,略备水酒「。
苏秦把帖子,一张一张,过了一遍。
而後,一张一张,分了两摞。
「同乡宴,文会,论道......人多的,公开的,回帖,去。」
「这一张...
「」
他捏起那张无名花押的帖子,就着烛火,点了。
火苗舔上来,他松手,任那张名贵的洒金笺,在铜盆里,蜷成了灰。
「回话,就八个字。」
「大考在即,闭门温书。」
赵掌事看着那撮灰,咽了口唾沫:「公子,那位管家的气派————只怕来头不小,这麽回,会不会...
」
「掌事的。」
苏秦淡淡道:「不署名的帖子,赴的不是宴。」
「是局。」
「署了名的,人多眼杂的,我一场不落......礼数,我给足。」
「可谁想在暗处见我..
」
他望着盆里那点余烬:「考完再说。」
第三日起,苏秦闭门。
温书,演法,推演《对策》,雷打不动。
只在每日傍晚,带着苏禾,出门走一个时辰。
不为散心。
为访书。
大考的策论,考的是天下时务。他一路北来,肚子里装的是三千里的「眼见」,可皇都朝局、各部掌故、历科程文,这些「案头「的东西,还缺。
会馆左近,崇文坊外,有一条书肆街。
三十几家书铺,新旧杂陈,是天下学子来京必逛的地方。
第五日,傍晚。
书肆街最深处,一家旧书铺。
铺面窄小,书堆得比人高,老板缩在书堆後头打瞌睡,全然一副爱买不买的做派。
苏秦在这家铺子里,淘到过两回好东西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