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百年。
一百个人。
这是个什麽概念。
赵县尊在官场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,他比谁都清楚这个数字的分量。
八百年里,大周仙朝出过多少叱吒风云的一品大员,多少名动天下的盖世天骄。
可这些人里头,能得这一道敕名的,八百年加起来,凑不齐一百个。
平均下来,八年才出一个。
而这一道八年才出一个的、连许多一品大员一辈子都未必能沾上边的敕名。
此刻,正落在山河社稷图东南角那座洞府里、那个还在二级院读书的、连个正式官身都没有的青衫少年的头顶上。
赵县尊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良久,他才咽了咽,极缓地开口。
「这一道敕名……「
他斟酌着:
「它的来历,我倒是听过一些。」
「它不是寻常的传承能给的。」
「它只对应一样东西。」
赵县尊抬起头,望向那座洞府,那双八面玲珑的眼睛里第一次掠过了一丝深深的忌惮。
「历史乱流。」
聂争极缓地点了一下头。
「不错。」
他终於转过了身。
那张孤冷的脸上,那一丝罕见的凝重已经压了下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执棋者重新把整盘棋看清了之後的澄澈。
「我先前一直想不通一件事。」
聂争极缓地道:
「这座洞府,山河社稷图给它定的,是上等。」
「可苏秦这一路在里头的遭遇,桩桩件件,没有一样像是上等洞府该有的东西。」
「创六品法术。受两朵金花。闯过那麽多生死关。如今又是养气连跨四层、九缕大寒养满。」
「这哪里是上等。」
聂争的目光沉了下来。
「这分明是绝等。」
这两个字一出口,赵县尊和白县尊的心头都是一震。
绝等。
那是洞府品级里最高的一档。
是真正能出顶尖天骄、能改写一届年考格局的那一档。
整座山河社稷图里,被定为绝等的洞府,寥寥无几。
姜望所在的那一座,便是其中之一。
可苏秦这一座,挂着的分明是上等的牌子。
「既是绝等。」
白县尊皱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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