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眉:
「山河社稷图为何没有把它升上去?」
「它若真有绝等的底子,凭山河社稷图的眼力,断不会看走眼。」
聂争望着那座洞府,极缓地吐出了一句话。
「因为山河社稷图,没看见。」
白县尊一怔。
「没看见?」
「山河社稷图能定品级,靠的是什麽?」
聂争淡淡地反问:
「靠的是它能记录下一座洞府里所有的传承、所有的造化、所有的凶险。
它把这些东西桩桩件件地记下来,再据此定出一个品级。」
「可这一座洞府里,最核心的那一段传承。」
聂争停顿了一下。
「山河社稷图,根本没记下来。」
赵县尊和白县尊同时怔住了。
「为什麽记不下来?」
赵县尊脱口而出。
聂争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重新望向了那少年头顶上那一道极淡的、聆听历史之音的敕名。
「因为这小子,在那座洞府最深处,撞进了历史乱流。」
历史乱流。
这四个字再一次砸在了点将台上。
聂争极缓地把这四个字背後的东西掰开揉碎,说了出来。
「历史乱流,是长河之中最玄妙的一处所在。」
「在那里头发生的一切,都是真实的。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。」
「可那里头发生的一切,又都不会被任何寻常的法子记录下来。」
「它像是长河里头一道被人为抹去了痕迹的暗流。
你身在其中,能受其惠,能得其果。
可你一旦出来,那一段经历,便再也无法被任何外物追溯、记录、佐证。」
「它只在你自己身上留下痕迹。」
聂争的目光落在那少年那一身陡然暴涨的修为上。
「就像现在。」
「苏秦在历史乱流里得的那一段核心传承,山河社稷图一个字都没记下来。
所以在山河社稷图眼里,这座洞府的核心传承,是一片空白。
它便只能按着那些记下来的边角料,把它定成了上等。」
「可苏秦那一身实实在在的造化,那从养气五层到养气九层的暴涨,那九缕大寒,那一道聆听历史之音的敕名。」
「又都是真的。」
聂争极缓地收回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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