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的心里,却升起了一个,比「选哪扇门」更要紧的疑问。
他读过那位上古大修的手记。
手记里,那个在风水一脉受尽排挤、最终走出了一条「强行制定规则」新路的年轻人,叫青玄。
从头到尾,都叫青玄。
那本手记,苏秦读得极其仔细。
里面的每一段挣扎,每一次不甘,每一回在绝境里咬牙走出新路的孤勇,他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可那里面,从未出现过,「冬寒」这两个字。
一次,都没有。
「前辈。」
苏秦终於,极其郑重地,拱了拱手,开了口。
「晚辈斗胆,有一事不明。」
「青玄道人的传承,晚辈,多少懂得一些。可这'冬寒'……「
苏秦极其缓慢地道。
「冬寒道人,又是谁?」
殿堂里,那个苍老的声音,沉默了极其短暂的一瞬。
随即,极其缓慢地,传来了一声极轻的、像是穿越了万载岁月才抵达此处的,叹息。
「青玄……「
那声音极其缓慢地,咀嚼着这两个字,仿佛在追忆一段极其久远、却又恍如昨日的光阴。
「那是吾刚出道时,给自己取的名号。」
「那时的吾,还是个在风水一脉里,被人踩在脚底、处处不得志的年轻人。
师门里那些天之骄子,瞧不起吾这等出身,连吾用的功法,都是旁人挑剩下的。」
苏秦静静地听着。
那正是,他在手记里读到的,那个年轻人。
那个在十万大山的一场风雪里,眼睁睁看着北境数百万生灵被活活冻死、最终彻底顿悟的,年轻人。
「吾不甘心。」
那声音极其缓慢地道,「便给自己取了'青玄'二字,自勉。
玄者,深远未知也。吾要走出一条,前人从未走过的、深远未知的路。」
「那名号,陪了吾许多年。
陪着吾,在所有人的白眼和嘲笑里,一步一步,往前挪。」
「可後来,吾把它,弃之不用了。」
那声音里,听不出是怅惘,还是别的什麽。
「因为,吾走出来了。」
苏秦的心,极其轻微地,动了一下。
「吾在所有人都说,风水一脉只能顺应天地之势的时候。」
那声音极其缓慢地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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