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行真十二岁上下的年纪,站在马厩的阴影下,双眼依旧清澈见底。
少年容貌清秀,站在高大的昭烈身边格外幼小,松松垮垮的白孝衣套在身上,使他更添几分瘦弱。
白行真仔细琢磨着陈迹的话:「国公爷是三岁病的,每夜惊厥不安难以入眠,游方道士是两年后才出现。」
「有些人耐心很好的,」陈迹靠在马厩的柱子上,低头看向白行真:「太医见多识广,即便有些病治不好,也大抵知道是哪出了岔子。连太医都瞧不明白的病,八成是术法所为。」
白行真思忖了好一会儿,竟又反驳道:「可国公有爵位在身,诛邪辟易,怎会受术法所累?」
陈迹随口道:「这道士或许在潢国公还没有承爵的时候就动手了————潢国公是何时承爵的?」
白行真回答道:「两岁,世袭罔替。」
陈迹一怔:「两岁继位,三岁发病,这么说还真不是那游方道士所为————可潢国公为何这么小就承爵了?」
白行真抿嘴不语。
陈迹漫不经心道:「你又是如何知晓的?」
白行真梗着脖子:「我是白家人,自然知晓这些事情。」
陈迹忽然问道:「潢国公是你什么人?」
白行真面色一滞:「是,是我叔公。」
「难怪穿着齐衰的孝服,」陈迹笑了笑:「用了道士的法子,国公身体可有所好转?」
白行真点点头:「好多了,起码我————叔公不会夜夜惊厥了。」
「还是个有真本事的道士啊,」陈迹赞叹道:「黑灯笼又是怎么回事,也是那游方道士让挂的?”
白行真干脆坐在马厩的干草上:「说是在国公爷住处周围挂了黑灯笼,因果旧债就找不到他了。」
陈迹撇撇嘴:「我还当是国公府闹鬼了呢。」
白行真悄悄打量陈迹的神情:「能教我如何亲近昭烈了么?」
陈迹摇摇头:「你学不会。」
白行真有些不服气:「你都没教怎么知道我学不会,我可聪明了,七岁便能通篇背诵诗经,十岁便能与苦觉寺三纲首座辩经————」
陈迹忽然问道:「赢了输了?」
白行真小脸一垮:「输了。」
「辩了几题?」
「辩了九题————」
「都输了?」
「都输了————」
陈迹调侃道:「人家三纲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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