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,早已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。
陆时衍缓缓摇头,语气无比真诚:“不固执。你只是在无人庇护的岁月里,给自己最好的保护。”
“换做任何一个人,经历你童年的变故,熬过你创业的绝境,未必能做到你这般坦荡清醒。很多人被黑暗磋磨过后,会变得阴鸷自私、随波逐流、同流合污,可你不一样。”
他走近两步,站在她身侧,目光温柔且坚定:“你见过最坏的人心,吃过最深的苦楚,看透最黑的规则,却依旧守住了善良和底线,依旧愿意相信正义,依旧坚持守护科技创新的初心。”
“这份清醒和坚守,从来不是固执,是你最珍贵的闪光点。”
简单几句话,没有华丽辞藻,却精准熨平了苏砚多年的自我内耗。
这么久以来,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,她也会自我怀疑。是不是自己太较真?是不是太不近人情?是不是太过紧绷?
可无人告诉她,她的较真,是对抗浑浊的底气;她的紧绷,是绝境求生的坚韧;她的不妥协,是乱世之中最难得的初心。
苏砚关掉水龙头,水珠顺着瓷碗缓缓滑落,滴答轻响,衬得屋内愈发安静。
她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,眼底带着释然的笑意:“遇见你之后,我才慢慢学会,人生不必时刻紧绷,凡事不必尽在掌控。偶尔松弛,偶尔示弱,偶尔依赖,也不是输。”
真正的强大,从来不是永不软弱,而是敢软敢刚、能进能退。
对外,她依旧可以手握锋芒、杀伐果断、守护事业与正义;对内,她可以卸下铠甲、松弛自在、接纳所有温柔与偏爱。
这是独属于她的成长,也是这段双向救赎的感情,赠予她最好的礼物。
陆时衍看着她眉眼间彻底舒展的模样,心头柔软泛滥。他抬手,轻轻拂去她鬓边散落的一缕碎发,指尖温热,触碰温柔克制。
“我以前,也有执念。”
他难得主动提起自己的过往心结,语气平淡坦然,早已没有了从前的郁结与不甘。
“我执着于师门恩情,执着于律法信仰,执着于人性本善。我以为传道授业的恩师,必然德高望重;以为坚守律法底线,必然人间公正;以为真心相待,必然换来坦诚相对。”
可现实给了他最残酷的重击。
他敬重半生的导师,利欲熏心,勾结资本,操纵诉讼,制造冤案,将律法当成谋私的工具,将无辜者的人生当成博弈的筹码。十年前苏家破产的冤案,千亿AI专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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