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办?”
苏砚愣了一下。
“如果是我自作多情了呢?”陆时衍往前走了一步。日光灯在他头顶,影子落在他脸上,表情看不真切,但声音里有一层极薄极薄的颤抖——藏得很深,但没藏住,“如果你说的是别人,我打算把这个消防通道的门反锁,然后跟你谈一下午。”
苏砚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她轻轻笑了。不是那种五度的、礼貌性的笑。是那个只在他面前出现过的、弧度超过十五度的笑。
“陆律师,你是不是忘了?你今天坐的是我给的嘉宾席。嘉宾牌上写的名字是谁,你心里没数?”
陆时衍的表情像是被人从法庭上突然将了一军。
他确实没留意嘉宾牌。
“而且,”苏砚双手抱胸,歪头看着他,语气里多了一丝她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流露的促狭,“你刚才说‘自作多情’,这四个字从你嘴里出来,非常不专业。”
“我不需要在所有场合都专业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现在。”
陆时衍又往前走了一步。现在两人的距离只剩不到半米了。消防通道里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,两个影子的轮廓几乎交叠在一起。
“苏砚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你可以不回答。”
“问。”
“你在台上说的那些话,是演讲稿里本来就有的,还是临时加的?”
“临时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刚才在后台,我看见你坐在第一排。”苏砚的声音低下去,但每一个字都很稳,“你坐在那里的样子,让我忽然觉得,如果今天不说,我会后悔。”
陆时衍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头顶的日光灯都闪了一下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事——他伸出手,把苏砚的右手从她抱胸的手臂里轻轻掰出来,握在自己的手掌里。她的手指很凉。他从刚才就注意到了,她从台上下来之后指尖一直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因为紧张。是因为她刚才在台上做的这件事,对于一个习惯了把一切控制在计算之内的人来说,已经越界了。
他握着她的手指,一根一根地用自己的体温捂着。
“苏砚,我也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刚才坐在台下,有大概三秒钟想过要逃。”
苏砚低头看着他握自己手的样子,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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