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威胁我,让我跟你解除婚约,然后去深圳的律所待三年,帮他盯着那边的几个案子。”
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,像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别人的故事。但陆时衍看到她抠指甲的动作越来越用力,拇指的指甲边缘已经被抠出了一小片红肿。
“他为什么要拆散我们?”
“因为你太聪明了。”薛紫英抬头看着他,眼睛里有一种说不上是羡慕还是怜悯的复杂神色,“你是他最得意的学生,也是他最提防的学生。你的逻辑能力和调查能力都太强了,如果你结了婚,有了一个在你身边朝夕相处的人,他怕你迟早会把当年的旧账翻出来。而我的存在——一个同样学法律、同样会观察会分析的枕边人——会把这个风险放大十倍。所以他在你还没开始怀疑之前,就把我抽走了。”
陆时衍没有说话。他的手按在那几页泛黄的备忘录上,指腹感受着纸张脆弱的质感,像是在触摸一块随时会碎裂的薄冰。
他想起了很多细节。导师在他面前提起薛紫英时的语气——那种刻意放轻的、带着遗憾的叹息,说“年轻人的感情总是经不起现实的考验”。他在深圳出差时偶遇薛紫英,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慌乱和躲闪,以及那句欲言又止的“时衍,有些事情你不知道”。当时他把这些都归结为分手后的尴尬,现在想来,每一个细节都是被精心布置过的棋局。
他的导师不仅在十年前操纵了一场让一个家庭支离破碎的阴谋,还在三年拆散了他的婚姻可能,让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变成了千里之外的一个模糊的影子。而这一切,只是因为导师怕他太聪明。
“你恨他吗?”薛紫英突然问。
陆时衍抬起头。这个问题他在心里问过自己很多次,但从来没有给出过确定的答案。恨是一个很重的字,重到需要足够明确的证据和足够充分的时间来支撑。现在证据有了,时间也够了,但他发现自己的情绪远比他预想的要复杂。
“比起恨他,”陆时衍慢慢地说,“我更想知道,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,有没有哪怕一秒钟觉得自己是错的。”
薛紫英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这次的笑容比刚才真实了几分,甚至带着一点揶揄的意味。
“陆时衍,你知道你最让人受不了的地方是什么吗?就是你在面对一个把你坑惨了的仇人的时候,居然还在试图理解他的动机。你是律师,不是心理咨询师。有些人不配被理解,他们只配被起诉。”
“我是律师,”陆时衍说,“所以我知道,理解对方的动机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