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的人。说吧,你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薛紫英嚼薄荷糖的动作停了一拍。然后她笑了,笑得很轻,从鼻腔里哼出来的那种,带着一点自嘲的意味。
“你还是老样子。什么事情都要拆开了揉碎了分析,好像全世界都是一份等待你质证的证词。”她把文件袋又往前推了推,“但我今天来,真的只是送文件。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陆时衍看了她三秒,伸手拿过文件袋,拆开封口的棉线。袋子里的东西不多——一份银行流水记录,几页手写的备忘录,还有一个旧得发黄的信封。他先拿起了银行流水,目光从上往下快速扫过,眉头越皱越紧。
这是一份十年前的转账记录。收款方是一家名叫“鼎新资产评估事务所”的机构,付款方是三个不同的账户,每个账户在两年时间内分批次向这家事务所汇款,总额加起来超过六百万。而这三个账户的持有人,分别是当年苏砚父亲公司破产案中的主审法官、破产管理人,以及苏砚父亲最大的竞争对手。
陆时衍的手指在流水的最后一栏停住了。那里有一笔备注,只有四个字——“清理干净”。
“这份东西你从哪里拿到的?”他抬起头,目光锐利得像刀刃上的反光。
“我自然有我的办法。”薛紫英把薄荷糖盒子收进包里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“你不用管来源,管用就行。这六百万,就是当年让苏砚父亲的公司从‘资不抵债’变成‘彻底破产’的最后一根稻草。法官收了钱,管理人造了假账,竞争对手吃了现成的。三方配合,天衣无缝。”
陆时衍放下银行流水,拿起那几页手写的备忘录。纸张已经严重泛黄,边缘卷曲发脆,上面的字迹潦草而用力,像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匆匆写就的。他认出了这个笔迹——是他导师的。十年前的字迹比现在更锋利一些,但那种独特的运笔习惯没变,尤其是末笔上挑的撇和捺,像是每一句话都在宣示某种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备忘录的内容是一系列简短的指令:联系鼎新事务所、确认资产评估报告可以“调整”、安排和三家出资方的对接时间、保证苏某人翻不了案。最后一条只有四个字——“不留痕迹”。
“苏某人”就是苏砚的父亲。
陆时衍把备忘录放在桌上,沉默了很久。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,和远处走廊里偶尔响起的电话铃声。
他认识这份备忘录。不是因为见过,而是因为在过去三年里,他一直怀疑有这样一份东西存在。导师当年处理苏家破产案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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