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。”
苏砚微微一怔，没有躲闪，顺从地微微侧过身。
薄薄的白色衬衫领口被轻轻掀开，那道浅粉色的擦伤彻底暴露在阳光下。伤口不深，却足够醒目，清晰记录着那场生死一线的混乱，记录着她义无反顾的奔赴。
酒精棉签轻轻触碰到肌肤时，细微的刺痛感传来，苏砚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，却一声未吭。
这么多年，商场厮杀、人心算计、深夜承压、生死危机，再痛的境遇她都咬牙扛过，早已练就一身隐忍。
可偏偏此刻，身前男人温柔细致的动作，眼底藏不住的心疼，让她坚硬了十几年的心，软得一塌糊涂。
陆时衍的动作极轻，每一下擦拭都小心翼翼，刻意避开最疼的位置。
他见过太多庭审上的伤痕、案件里的狼狈，却唯独看见她的伤口时，心绪难平。
旁人只知苏砚是所向披靡的科技新贵，手握千亿商业版图，冷静理智、杀伐决断，从无败绩。
只有他清楚，这个看似无坚不摧的女人，骨子里藏着最深的不安。她所有的强势，都是层层伪装的铠甲，是无人可依时，逼自己长出的盔甲。
“疼就说。”陆时衍低声开口，嗓音温润，“不用一直硬撑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，没有华丽的辞藻，没有刻意的煽情，却精准戳中了苏砚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
这么多年，所有人都在告诉她：苏砚，你不能输，你不能弱，你必须稳住大局。
从来没有人告诉她：你可以疼，可以累，可以不用一直硬撑。
苏砚垂着眼帘，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，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细碎情绪，声音轻得像风：“早就习惯了。”
“习惯不是理所应当。”
陆时衍收好棉签，为她贴上轻薄的无菌敷料，动作利落温柔。他收回手，却没有后退，就静静站在她身侧，与她并肩看向窗外的繁华都市。
“苏砚，往后不必习惯孤身一人。”
一句承诺，不轰轰烈烈，不惊天动地，却比所有甜言蜜语都靠谱。
历经风雨拉扯、法庭对峙、生死考验、人心博弈，他们早已跨过了情话心动的浅层喜欢，沉淀成了成年人最珍贵的羁绊——知你过往痛，懂你余生愿，陪你渡风雨，伴你守初心。
苏砚侧头看他，阳光落在她清冷的眉眼上，融化了常年的疏离冰霜，漾开一抹极浅、极干净的笑意。
“陆律师，我们好像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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