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明天要用的材料——证据目录、证人名单、质证提纲——按顺序排列在会议桌上,每一项都用彩色标签标注优先级。红色是最关键的,黄色是备用的,绿色是辅助性的。红黄绿三色标签密密麻麻铺了一桌子,像一张精密到令人发指的行军作战图。
他正在最后一遍核对关键证据页码,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响动。苏砚靠在门框上,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。她走进来,把塑料袋放在那堆铺得密密麻麻的证据材料旁边,从里面掏出一盒便利店三明治和两杯热美式。
“我猜你还没吃饭。”
“不饿。”
“你上次说不饿,结果在庭上质证到一半胃痉挛发作,中场休庭十分钟。你以为我没看出来。”苏砚把三明治打开递到他手里,“吃饭。赵知行不配让你饿着肚子跟他斗。”
陆时衍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,味同嚼蜡,根本吃不出什么味道。但他还是慢慢嚼了嚼咽下去,然后把第二杯美式也端起来喝了一口,温度刚好,苦味也刚好。
“明天庭前会议——他一定会否认一切,”他说,“然后用他的江湖地位和话语权试图掌控节奏。他不会坐以待毙,毕竟他是教了我十年的那个人。”
“你会怎么做?”
“不给他节奏。”陆时衍把美式放在桌角,目光落在最顶端那份红色标签上——那是赵知行当年亲手签字的律师函,函件末尾盖着律所公章,章面因年代久远已有些微缺损,但在台灯照射下仍像一颗拔不掉的钉子,“证据链闭环了。他改不了口供,推翻不了书面记录,绕不过当年自己签下的每一个名字。”
苏砚没有接话。她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份新文件放在陆时衍面前。文件封面上印着“苏河科技——专利授权书草案”,甲方是她自己的公司,乙方是陆时衍新成立的律所,授权内容是苏长河生前最后一项有效发明专利的独家维权权利。签署日期是今天。
“这什么?”
“我爸留下的专利。二十年前被赵知行拿去的那几项早就过期了,但这一项当时还没有商业化,一直由我妈替他代管。昨天我妈委托律师把继承权转到我名下,今天我把代理权转给你。”苏砚把笔从文件夹上抽出来放在他手边,塑料笔杆在桌面上滚了两圈才停稳,“明天庭前会议你不是以苏家旧案受害者家属代理人的身份去——而是以苏河科技知识产权顾问的身份。你是我雇佣的律师,你代表的不只是过去,还有未来。”
陆时衍低头看着那份授权书,乙方落款处还空着,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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