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庭枪击那天她扑过来替他挡的那一枪——擦伤,不深,但位置刁钻,再偏两厘米就会打中脊椎。
她把命挡在他前面。现在却只字不提。
“苏砚。”他叫她的名字。
她停下来,侧过半张脸,表情依旧是那副淡漠中带着一丝不耐烦的样子。“干嘛?”
“我想请你吃顿饭。”
“请我吃饭?你这三个月请我吃过几次饭?每次不是吃到一半接律所电话就走人,就是点外卖点到被平台标记为‘疑似刷单’。最后一次是在我公司楼下吃牛肉面,你筷子刚拿起来就接到了原告方的紧急动议通知,等我吃完结账的时候发现你已经走了二十分钟。”
“今天不会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我关机。”
苏砚转过身来,用一种审视算法漏洞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,然后点了点头。“行。但地方我选。”
陆时衍以为她会选一家米其林三星。毕竟以苏砚的身家,包下整间餐厅只为了安安静静吃顿饭也不算什么大事。但她让司机开到了老城区一条窄巷子口,巷子深得像一口井,两边的墙皮斑驳脱落,露出底下青灰色的老砖。巷尾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泡,灯泡下面是一扇对开的木门,门楣上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——随园菜。
陆时衍站在门口,有些意外。“这就是你选的地方?”
“这是我爸以前带我来过的地方。”苏砚推开门,木门发出一声悠长的吱呀响,像是被惊扰了午睡的老猫,“他破产之前,每周三晚上都会带我来这儿点一份红烧划水。后来他不在了,我再也没来过。”
陆时衍跟着她走进去。餐厅很小,只摆得下四张方桌,桌布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,墙角的老式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评弹。老板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,姓屠,苏砚叫他屠叔。屠叔看见苏砚走进来先是愣了愣,然后摘下老花镜仔细端详了片刻,脸上的皱纹忽然舒展开来。
“小砚?你长这么大了!”
“屠叔,”苏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,窗外的巷灯刚好照在她侧脸上,把她的眉眼衬得比平时柔和了几分,“红烧划水还有吗?”
“有有有!你等着,屠叔亲自给你烧!”老头兴冲冲地进了厨房,收音机里的评弹还在唱,唱的是《珍珠塔》里方卿落难的那一段。
陆时衍在苏砚对面坐下来。这张桌子很小,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膝盖几乎碰在一起。他把手机掏出来放在桌上,当着苏砚的面按了关机键。屏幕黑下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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