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的“新专利方案”是在一个周三的下午公开发布的。
发布会的选址很有意思——不是她公司总部的豪华会议厅,也不是科技园区那栋租金贵得离谱的国际会展中心,而是城东一处老旧写字楼的顶层。这栋楼建于九十年代末,外墙的白色瓷砖已经泛黄,电梯间的灯管有一盏坏了,忽明忽暗地闪着,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。苏砚的助理提前两天来布置场地,把顶层那间最大会议室收拾得窗明几净,桌椅全部换成了从总部运来的全新会议设备,在这个破败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扎眼。
苏砚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那条窄巷子里进进出出的人群。巷子两侧是各种小餐馆和杂货铺,卖早餐的大姐正在收摊,把蒸笼一个一个叠起来放进三轮车。一个穿着校服的小男孩蹲在路边逗猫,书包带子拖在地上,沾了一片油渍。这些人的生活离“千亿AI专利”大概隔了一百个平行宇宙那么远,但他们同样会被资本博弈的涟漪波及——如果她的公司倒了,这栋写字楼里三十多家小微企业的租金会涨,楼下早餐店的生意会少一半,那个逗猫的小男孩的爸爸可能就在某个被恶意收购的工厂里上班。
“苏总,媒体都到了。”助理在身后轻声提醒。
苏砚转过身来。她今天穿了一套藏青色的西装裙,剪裁利落,领口别着一枚银色胸针——胸针的造型是一片翻卷的银杏叶,是她父亲留给她的少数几件遗物之一。她走向讲台的时候,高跟鞋叩击水泥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,十几台摄像机同时转向她,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。
“感谢各位来参加这场发布会。”苏砚站定,双手撑在讲台边缘,姿态松弛得不像是在发布一个可能改变AI行业格局的技术方案,“今天我要向大家介绍的是我司最新研发的‘分布式动态加密框架’,暂定代号‘星尘’。这套框架的核心创新在于——”
她按了一下遥控器,身后的大屏幕亮起来,展示出一张复杂的技术架构图。图上有几十个标注了编号的模块,用不同颜色的箭头连接,看起来像一张被猫抓过的蜘蛛网。台下的记者们纷纷举起手机拍照,有几个科技口的记者已经开始飞快地在笔记本上敲字。
苏砚继续讲解,语速不疾不徐,每一个专业术语都咬得很清楚。她从加密原理讲到应用场景,从技术指标讲到市场前景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和她在法庭上拆解陆时衍的质证逻辑时一模一样——精准、冷静、滴水不漏。
但陆时衍知道她在撒谎。
他坐在最后一排角落的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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