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侧,薛紫英坐在他对面,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凉菜,两副碗筷都没动过。
“谁拍的?”
“老周。”陆时衍说,“法院档案室那个老周,他有个侄子在那家私房菜馆当领班。薛紫英昨晚一进门,老周侄子就认出了周庭渊——偷卷宗那晚他见过周庭渊的样子。他拍到薛紫英和周庭渊坐下来不到十分钟,两个人就起了争执。薛紫英把一杯茶泼在了周庭渊脸上,然后拎着包走了。”
苏砚把手机还给陆时衍,沉默了几秒钟。
“她在试探。”
“对。”陆时衍说,“但试探的对象不明确——她在试探周庭渊的底线,也在试探我们的信任。她知道我们在观察她,所以她用一杯茶来表态。泼得够狠,但泼完之后呢?她没有来找我们解释,也没有报警。这说明她还在犹豫。”
“或者说明她还有没做完的事。”苏砚说。
陆时衍点了点头。这正是他最担心的情况。如果薛紫英只是在做表面文章,那她的“反水”就是一场戏,演给所有人看。但如果她是真的想反,却还在独自行动,那她接下来要做的事可能会很危险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苏砚问。
“我已经让律所那边启动了内部审计,查周庭渊名下所有经手过的案件。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完的事,但足够让他在最近这段时间分神。他知道我在查,就会急着销毁证据、转移资金,人在着急的时候最容易犯错。”
“同时,我会给薛紫英一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明天晚上,我约了周庭渊吃饭。他最近一直在约我,说师徒聚聚。我已经答应了。如果薛紫英愿意在我赴约之前把这次见周庭渊的真实内容告诉我,我就相信她是真的想反。”陆时衍说。
苏砚看着他,眉头微微皱起。但忽然留意到陆时衍的手指上有一小片墨渍。这个细节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第一次在法庭外停车场对峙——这男人一身定制西装,袖口却沾着签字笔的墨痕。这一片墨渍,让她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,只是伸手点了点他的手指关节。
“决定好了就去。你的导师已经是个把柄,迟早会被我们拿下。”苏砚转身往楼下走,皮鞋踩在消防楼梯的铁板上,每一步都响得很清脆,“但保护好自己。你是我的律师,我不习惯换人。”
陆时衍目送她消失在楼梯转角,然后从另一个方向下了楼。
写字楼外面天色渐暗,巷子里的路灯还没亮,小餐馆的招牌已经开始闪烁。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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