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远舟案·补充材料”的盒子。
盒子里躺着一份资产评估报告的复印件。
他上周从档案室拿到这份复印件之后,反复看了不下二十遍。报告本身看起来没什么问题,格式规范、数据详实、结论明确,但陆时衍总觉得哪里不对。那种感觉就像在一间干净得过分的房间里看到一粒灰尘——灰尘本身不奇怪,奇怪的是它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。
今天下午他终于找到了那粒灰尘。
报告第三页的资产评估表中,有一项“无形资产评估”的数据被轻微篡改过。篡改手法非常老练,数字的改动极小,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。但如果把那几个数字还原回去,苏远舟的公司在那一年根本不具备破产条件。
这就是苏砚的父亲为什么会输掉那场官司。
不是经营不善,不是市场变化,是有人在评估报告上动了手脚。而那份评估报告,是由周庭渊当年所在的律所负责审核的。
陆时衍把复印件装进公文包,走出了公寓。
法院的档案室在地下一层。
陆时衍到的时候,老周正站在档案室门口,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,干瘦的脸上写满了焦灼。看到陆时衍从楼梯口走过来,他把烟往耳朵上一夹,快步迎上去。
“陆律师,你来得正好。我刚才又回想了一下,晚上八点左右,有个人来过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认识。穿着法院的制服,说是值班的书记员,要查一份旧卷宗。我当时在整理新入库的电子卷,没太在意,就让他自己进去了。”老周抹了一把脸,“现在想想,那人的制服不太合身。”
陆时衍没有说话,径直走进了档案室。
档案室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声,惨白的光照着满墙的铁皮柜。被撬的那只柜子编号是B-1797,里面原本放着三十二份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破产案卷宗,现在只少了一份。
“丢的只有苏远舟那一件?”陆时衍确认道。
老周点头:“我核对过三遍了。别的都原封不动。偷卷宗的人很明确,就是冲着这一份来的。其他柜子连碰都没碰过。”
陆时衍蹲下身,用手电筒照着铁柜的门锁。锁是老式弹子锁,撬锁的人用的是专业的单钩工具,锁芯里的弹珠被拨开得很干净,几乎没有留下多余的划痕。
不是临时起意的茅贼。是有备而来的,而且非常清楚自己要什么。
陆时衍站起身,目光扫过走廊那端的天花板角落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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