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在耳边炸开,一双手死死摁住她的肩膀,把她整个人固定在地上。他半跪着,膝盖顶在法庭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,西装袖子不知什么时候撕开了一道口子,血顺着他的小臂往下淌——不是他的血,是苏砚的。
“我没事。”苏砚说。她以为自己的声音会很虚弱,但听起来还行,只是有点沙哑。
“你后背在流血。”
“废话。子弹打的。”
“你能别在这种时候嘴硬吗?”
“不能。这是我的人设。”
陆时衍愣了一秒,然后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转瞬即逝,比法庭穹顶上玻璃窗的反光还短。他俯下身,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了一句:“你这个人设很贵,维护起来要命。”
苏砚想回嘴,但后背的疼痛终于追上来了。不是被推了一把的感觉了,是实打实的疼。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棍捅进肩胛骨下面的肌肉层,还顺手搅了一下。她咬着牙吸了一口冷气,指甲掐进陆时衍的手腕,掐出了几个白印子。
救护车来得很快。快到这个速度本身就说明了问题——在庭审之前,陆时衍就做了最坏的预案,早早预留了应急通道。
躺在担架上被抬进救护车改装车厢时,她看见陆时衍跟着钻进了车厢,坐在她身侧。他的领带歪了,头发乱了,镜片上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溅上去的血点。他扶了扶镜框,指节上还有被玻璃碎片划破的口子。
这个男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有一种奇怪的镇定,不是冷静,而是所有慌乱都被压在皮肤底下,不允许自己溢出来。她认识一个多月了,只见过他两次破功——一次是她出车祸他赶到医院,一次是现在。
“子弹从肩胛骨下方穿过,没有伤到脏器。”随车医生剪开她的外套,消毒药水的气味弥漫开来。苏砚趴在担架上看陆时衍,发现他正在用手机发消息,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,动作精准而用力,像是在按一个重逾千钧的印章。
“给谁发?”
“律所的人。导师的证据链还需要补几个环节,我不在,得有人接着做。”
“你都这样了还想着工作?”
“正因为我都这样了,”陆时衍抬头看了她一眼,镜片反着车顶冷白色的灯光,看不清眼神,“才更要把工作做完。他敢在法庭上开枪,说明狗急跳墙了。这个时候证据链断了一环,他就能钻出去。你挨了这枚子弹,他没资格被轻饶。”
他说“你挨了这枚子弹”的时候,声音忽然降了半度。不是刻意放轻的那种,是声带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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