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举证环节。
第一份证据是薛紫英拼死带出来的那份交易记录——不是U盘里的原件,是从陆时衍律所服务器上调取的云端备份。每一笔转账的日期、金额、对方账户,都清清楚楚。记录显示,从十年前至今,导师通过律所的信托账户向海外转移的资金总额高达数亿元。其中最大的一笔,发生在苏砚父亲公司申请破产保护的前一周,收款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,而这家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,就是导师和资本大鳄联名持股的离岸基金。
检察官将转账记录投在大屏幕上。法庭里安静了几秒,然后后排律师团那边传来一阵压低的骚动,有人摘下眼镜拼命揉眼睛,喃喃说“这证据链也太硬了”。检察官趁这当口又调出一条短信记录,发信人是导师的弟弟——那个被按在交易厅地板上的安保公司老板——收信人正是导师本人,内容只有六个字:“猎物已入笼。”
第二份证据是苏砚父亲的财务总监崔建国的证词。崔建国已经六十八岁了,头发全白,走路需要人扶。他站在证人席上,声音发抖却清晰:“苏总当时根本不想申请破产。是导师——当时还是苏总的代理律师——反复劝他说,破产是最优解,是唯一的出路。苏总信了他。可是申请递交上去不到一周,苏总公司最重要的几项专利就被一家壳公司以极低的价格拍走了。后来我才知道,那家壳公司背后就是导师本人。”
辩护律师站起来反对,说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。法官说反对无效,让他坐下。
导师始终没有动。他坐在原告席上,双手交叠放在桌上,目光平视前方,不躲不闪。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甚至没有太多情绪。那是一种很深的疲惫——一个人扛了十年,终于被卸掉了所有伪装的疲惫。
第三份证据,是苏砚自己提交的。
她从旁听席上站起来,走到证人席。她今天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装,头发盘得很紧,露出一截细瘦的后颈。她的声音很稳,稳得让陆时衍想起了第一次在法庭上见到她时的样子——冷,硬,像一块打磨过的黑曜石。但说到最后,她的声音抖了一下。
“后来我查了每一份卷宗,找了每一个还活着的人。证据一块一块凑起来,拼成了十年前那场局的完整拼图。”她停顿了一下,“我不是为了赢。我只是想在这间法庭里,把那些被他们藏起来的真相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。”
陆时衍坐在辩护席旁边,他没有看苏砚,看的是导师。导师也在看他。
师徒二人隔着法庭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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