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深的东西,叫“原来如此,果然如此”。
林鹤年。他喊了十几年导师的人,坐在书房里用江浙口音说“弱点”的人。那个人在他考取律师执业资格的时候给他写过推荐信,在他输掉第一个案子的时候请他吃过一碗牛肉面。信是伪造的吗?面里下了什么?他不敢想,也不愿意想。人最难接受的事实不是仇人的背叛,而是你以为的恩人,从一开始就是敌人。
他拿起手机,翻到导师的号码。那个号码他存了十二年,备注名从“林老师”改成“导师”,又从“导师”改成“林鹤年”。这个电话会彻底毁掉他在律界的根基,也会毁掉他这个师门在司法界最后的体面。
他还是拨了出去。
接通时对方没说话。陆时衍先开了口:“导师。”
对面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波动:“时衍,这么晚,是不是想通了那个案子?”
“想通了。”陆时衍的声音平稳得过分,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,“您十年前代理苏砚父亲公司破产案的卷宗,我托人从旧档里调出来了。里面缺失的那几页内容,有人补给我了。父亲苏明轩当年提交的申诉材料里有一份附件,上面写着——‘林鹤年私下要求我方放弃上诉,并暗示若不配合,将影响我方其他合作方的融资审核’。这段描述我本来只能当孤证,可加上今晚拿到的东西,它就不是孤证了。”
对方缄默了。
“柏安的案子上个月来找过我,我推掉了。他们核心代码的命名风格和架构,和苏砚公司内部开发环境高度一致。源代码上的时间戳不是原始写入时间,挪过。声纹鉴定已经锁定说话人——”他停了一下,“导师,您也在其中。”
林鹤年终于开了口。只说了两个字:“小子。”
“我在。”陆时衍说。他等这通电话等了十年,从他在导师办公室里第一次看到那本不该存在的卷宗时就在等。等自己够强,等证据够硬,等时机够准。
“你想清楚了。你现在做的这些事足以毁掉多少人?你毁掉的包括你自己。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陆时衍回答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钉子,钉下去就不打算拔起来,“七年前,苏明轩公司破产案彻底结案,上诉期过,苏明轩背负全部债务,他在公司破产后第二年病逝。他的女儿叫苏砚——这案子您应该比她本人记得还熟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了声响,是瓷杯底磕在木桌上的声音。他一定慌了一下,因为那杯子是他用了二十年的老物件,紫砂的,从来舍不得磕。
“导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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