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底牌换来重新走进他书房的资格。
他重新把声纹文件发给了技术部,并且加上了一行标注:“比对结果加急。比对对象——薛紫英的原始声纹。”
技术部很快回了消息:“陆律,薛女士的声纹需要原始样本。”
陆时衍打开云端备份——案子办得多了,涉及证人的文件他向来至少备三份,离婚判决书也不自觉地留了档。他翻到一个标记为“2008-离婚案”的文件夹,里面有一段四十五分钟的录音,是当年调解时的当庭录像。十年了,他从来没有点开过。他戴上耳机,把那段音频打开。薛紫英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,年轻、生涩,每一个字都绷得紧紧的,像是在走钢丝。那是十年前的薛紫英,还没有被林鹤年要挟,还没有学会说谎,还没有把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门技艺练得炉火纯青。法官问她:“薛紫英,你对原告陆时衍的感情是否已经确已破裂。”她沉默了十五秒——他数过一遍,十五秒,一个字没说。然后她说了一个字:“是。”
同一个“是”,十年前花十五秒,今晚花不到一秒。十年教会一个人的,不是怎么说话,是掐断沉默的本事。
他把那段音频剪成声纹样本,和录音笔里的音频一起发给了技术部。“比对两份声纹的同一性,确认录音笔持有人是否为薛紫英本人。同步比对导师声纹——他公开庭审的音频,从十年前开始,全部调出来,一段都不要少。我要证明录音里的第二段声音,是林鹤年本人说话。证据链要闭环——从录音取得方式、声纹比对到时间戳确认,不留任何空子。”
技术部沉默了几秒,才回:“陆律,工作量有点大。五个人今晚得通宵。”
“加倍加班费,从我个人账户走”。
苏砚的消息又弹了出来。只有三个字:“还没睡?”她这个人就是这样,明明想问“你怎么还不理我”,发出来的永远是冷冰冰的几个字,像一份加密电报,等着懂的人去解码。
陆时衍回:“睡不着。”
“有心事。”
“算是。”
“我的算法告诉我,当一个人连续回复不超过三个字的时候,说明他心里有事,而且不是小事。”她今晚话比平时多了不少,看来心情不错。
“你的算法还挺准。”他笑了一下,“薛紫英今天来找我了,给了我一份录音。你父亲的案子,有新线索。”
苏砚沉默了。对话框上方“正在输入”闪了很久,久到陆时衍以为她要发一篇千字长文。最后只过来四个字:“你想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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