驶出地下停车场,秋天的阳光一下子灌进来,把整个车厢照得通亮。
晚上八点五十,城西翠湖山庄。
这一片别墅区开发得很早,二十年前是富人区,现在树长得比房子还高,路灯坏了大半也没人修,石阶上全是青苔。苏砚把车停在山庄外面的小路旁,两个人摸黑走进去。九点的别墅区安静得不正常,连狗叫都没有。
“太安静了。”陆时衍压低声音。
“人清过了。”苏砚说,“要么是导师自己清的人,要么是导师的老板清了导师的人。不管哪种,都不是什么好兆头。”
他们找到那扇门。铜门环上果然刻着那个商标图案,二十年风吹雨打,图案已经锈得不成样子,但苏砚一眼就认出来了。她小时候坐在父亲腿上,看父亲在图纸上画这个图案的第一稿。父亲说这是三把越王剑交叉在一起,代表剑指三方,无往不利。后来公司破了产,父亲跳了楼,这三把剑也没守住任何东西。
门虚掩着。
推开门进去,客厅的灯开着,沙发上坐着一个人。导师。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,袖子卷到手肘,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瓶开了封的威士忌和两个玻璃杯。酒已经倒好了,一杯在他手里,一杯留在茶几对面。他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,眼眶往里陷,颧骨往外凸,头发也花白了大半。
“来了。”他抬眼看了看来人,没有站起来,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,“坐。”
苏砚没坐。她站在茶几对面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陆时衍站在她侧后方一步的位置,这个距离刚好——有任何变故,他可以在零点几秒内把她拉到身后。
“你在等我们。”苏砚说。
“等了三天了。”导师喝了一口酒,手腕在发抖,酒从杯口溅出来几滴落在他衬衫上,“我知道你们会来。你们不来,别人才会来。你们来了,别人今天晚上就暂时不会动我。你们的用处就在这儿。”
“找人当护身符,总得拿出点诚意。”
导师没说话,从茶几底下抽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,扔在桌上。档案袋很厚,边缘都磨毛了,看起来有些年头。“你父亲的公司——当年破产的全部内幕。不是商业破产,是资产转移加恶意做空。策划人名单,资金路径,签字文件复印件。都在里面。”
苏砚没伸手去拿。她盯着导师的眼睛:“策划人是谁?”
“你猜不到?”
“我要听你说。”
导师沉默了一会儿,把杯里剩下的酒一口灌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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