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门口,觉得那扇门就是我人生的最高目标。后来我才知道,那扇门后面是全律所最脏的地方。”
面端上来了。热气腾腾的,汤色奶白,面条在碗里盘成一团,上面铺着炖得酥烂的牛肉块,碧绿的香菜和葱花浮在汤面上,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苏砚拿起筷子,又放下了。
“我爸的案子,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查的?”
“从你在停车场用文件夹砸我的那天晚上。”陆时衍夹了一筷子面,没吃,放在碗边上晾着,“你当时说了一句话——‘你什么都不知道’。你说得对。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。我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专利侵权案,跟你以前打过的那些没什么区别。但你翻到文档第三页的那个眼神,不像是被揭穿了什么。你的眼神,是一种——”
“什么?”
“是一个人在废墟里站了很久,终于有人问她,这废墟是怎么塌的。”陆时衍低头吃了一口面,嚼完继续说,“我回去翻了你父亲公司的档案。档案不全,很多关键文件都被人提前抽走了。但越是抽得干净,越说明有问题。我顺着那些被抽走的文件的目录,在律所的旧档案库里找到了交叉索引——当年经手你父亲公司破产案的律所,只有一家。”
“范疆的律所。”苏砚说。
“对。”
苏砚低下头吃面。面的口感极好,筋道弹牙,汤头浓郁但不腻,牛肉炖得恰到好处——咬下去能感受到牛肉纤维一丝一丝地散开,肉香和香料的味道层层叠叠地在舌尖铺开,最后汇成一股暖流,顺着喉咙一直暖到胃里。她三天没好好吃饭了。开庭前三天,她吃什么都味同嚼蜡,助理给她买的盒饭,她扒两口就放下了。她知道这是焦虑——人焦虑的时候,舌头是死的。
但现在舌头活过来了。
她吃了大半碗,才重新开口:“薛紫英今天为什么会来?”
“我没有叫她。”陆时衍放下筷子,喝了一口面汤。面汤很烫,他吹了好几下,水汽把他的眼镜片熏得有些模糊。他摘下眼镜擦了擦,露出不戴眼镜的模样,比戴眼镜的时候年轻了好几岁,眉骨到鼻梁的线条干净利落。“她说,她是被自己叫来的。”
苏砚没听懂。
“她说,她在资本总部潜伏的那段时间,每天晚上都做同一个梦。梦见自己站在法院门口,手里拿着那份录音,但法院的门是关着的,她怎么推都推不开。”陆时衍重新戴上眼镜,“她说她醒来之后就明白了。不是有人在挡她,是她自己挡着自己。她怕。怕站上去之后,她以前做的那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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