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放下又举起来,打了八个字。
“陆时衍,你是不是傻。”
发送。
对方正在输入。
“可能是。”
苏砚终于没忍住,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笑出声来。笑声很轻,穿过没关严的门缝,传到了助理小林的耳朵里。小林正在工位上整理文件,听到笑声抬起头,往会客室方向看了一眼,然后又低下头,嘴角偷偷弯了一下。
她跟了苏总四年,从来没见过她在工作时间里笑成这样。不是商务场合那种精准控制的社交微笑,是不设防的、不小心漏出来的、像茶水间里热水瓶拔开木塞那一瞬间的热气——白蒙蒙的一团,有点烫手,但让人心里一软的那种笑。
小林把文件翻到下一页,决定假装什么都没听见。
但她偷偷给男友发了条微信:我老板好像谈恋爱了。
男友秒回:你老板不是AI吗?
小林:你不懂,AI坠入爱河的时候,那可是核聚变级别的。
苏砚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助理正在用她当八卦素材。她收了笑,整理了一下衣领,从会客室的镜子前经过,脚步笃定地迈向了外面那片不见硝烟的战场。
薛紫英送来的那份对赌协议副本,还锁在保险柜里。她知道这只是反攻的第一块砖。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——核查,比对,联系海外法务,布一场足以把导师的所有后路堵死的局。
但她不觉得累。
因为这一次,她不是一个人在算账了。
她走出会客室的时候,经过茶水间,看见饮水机上贴着一张便利贴,是陆时衍的笔迹。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贴上去的,大概是他让人来调试监控系统那天留下的。字很丑,但一笔一划写得非常用力,像是怕被水汽洇掉了。
“少喝咖啡,多喝水。药在左边第二个抽屉。饭后吃。”
苏砚把便利贴揭下来,盯着它看了片刻。然后她做了一个她自己都觉得很幼稚的举动——她把便利贴反过来,在背面写了一行字,又贴回了原处。
“字真丑。但,收到。”
窗外,这座城市的天际线正在晌午的日照里微微发亮。
薛紫英的车已经驶出了CBD的最后一个路口,车载音响里放着一首很老的粤语歌。她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身后渐渐后退的写字楼群,忽然想起十二年前大学新生报到那天,有个瘦高的男生帮她提行李,问她叫什么名字。
她说,薛紫英。
他说,我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