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,反而会变得很安静,像一只衔着易碎品过河的猫。不是因为不想说,是有些话一旦说出口,分量太重,他怕自己接不住。
开律所的人最知道承诺的重量。在法庭上说的每一句话,都要用证据来兑现。在法庭外说的,更不敢轻飘飘的。
所以他不说。但他会做。比如提前把靠枕放在副驾驶,比如在办公室冰箱里塞水果和酸奶,比如凌晨两点十七分,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着手机打了删、删了打,最后只发出去那一句。
如果早十年遇到你,我可能不会当律师。
这话他只说了一半。另一半他没敢发。
不说不是因为不真。是因为太真了,真到他需要找一个更合适的时机,看着她的眼睛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清楚。
苏砚走进办公室的时候,助理小林正抱着文件在门口等她。小林跟了她四年,从创业初期就在。这姑娘什么都好,就是脸上的表情管理太差,每次有什么消息,开心也好紧张也好,全写在脸上。
现在她脸上的表情是——紧张。
“苏总,您可算回来了。”小林压低声音,一边跟着苏砚往办公室走一边汇报,“薛紫英今天一早来了,说要见您。我拦了,她就在会客室坐着,喝了三杯咖啡,吃了两份曲奇,中间去了两趟洗手间。她让我转告您——‘事情有变,面谈’。”
苏砚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薛紫英。这个女人,她只面对面见过一次。就在陆时衍拆穿薛紫英被导师胁迫的那天晚上。当时的薛紫英站在走廊尽头,脸上的妆哭花了,睫毛膏糊了半张脸,像一个被撕掉所有伪装的人偶。她把一个U盘塞到苏砚手里,说——“这是录音,导师和资本的交易录音。你拿着,别告诉他是我给的。”
苏砚问她为什么。
她说了一句苏砚到现在都没忘的话——“我欠他一个道歉。但道歉太轻了。所以我得还他一笔账。”
苏砚走进会客室的时候,薛紫英正站在落地窗前喝第四杯咖啡。她今天穿了一身很素净的灰色套装,头发挽起来,没有多余的首饰,耳垂上只有两颗很小的珍珠。跟苏砚第一次见她时那个满身大牌logo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“苏总。”薛紫英转过身,笑了一下。笑得很淡,像一杯凉掉的茶。
“薛小姐。”苏砚在她对面坐下,“你说‘事情有变’。”
“对。”薛紫英把咖啡杯搁下,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推过桌面,“这是我昨天拿到的。导师和境外资本的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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