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错太多次了。站错队,站错人,站错立场。每次站错,我都跟自己说,下次站对就行了。但下次来了,我还是站错。不是我不知道对错,是我知道对错,但我不信。我不信站对的人能赢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你和苏砚让我信了。”
陆时衍看着她。她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泪。她的眼睛是一条河,河水流得太快了,泪来不及形成,就被冲散了。
他把那个档案袋拿起来。牛皮纸很粗糙,封口线绕得很紧。他没有拆,只是掂了掂分量。重。比薛紫英上次塞在他门缝底下那三页纸重得多。不光是纸张的重量,是里面那些数字的重量。每一笔转账背后都是一次选择。选择出卖,选择背叛,选择把别人推下去自己爬上来。这些选择加起来,就是十一年的重量。
“这些东西交上去,导师会进去。姜兆丰也会进去。”他把档案袋放下,“你也一样。”
薛紫英的手指蜷得更紧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交?”
“交。”她说,“我欠的,我还。还完了,我就不欠了。”
陆时衍把档案袋的封口线一圈一圈绕开。线很长,绕得很紧,他拆得很慢。拆到最后一圈的时候,线忽然断了。断口很齐,像被刀切过。
他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。银行流水、转账凭证、账户信息、公证书复印件。最下面,是一张手写的字条。字迹很熟悉,是薛紫英的。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陆时衍,这是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。”
他看完这行字,把纸条折好,放进衬衫口袋里。
“你不会进去的。”他说。
薛紫英抬起头。
“这张纸条上写的,不是‘这是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’。你写的是,‘这是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’。多了一个‘了’字。你以前写东西从来不用‘了’。你说‘了’是放弃的语气。你用了‘了’,说明你已经做好了放弃一切的准备。”
他把档案袋里的东西重新装好,封口线没有再绕,就那么敞着。
“一个做好了放弃一切准备的人,不用别人替她安排后路。她自己会走出来。”
薛紫英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不是那种无声地淌,是啪嗒一声掉在茶几上。泪水砸在玻璃面上,溅成一个小小的圆。她赶紧用手去擦,越擦越花。最后她不擦了,两只手捂着脸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哭得没有声音。
陆时衍坐在她对面,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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