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坚定,还有他那种近乎固执的责任感。
她想起第一次在法庭上见到陆时衍的场景。他站在原告席上,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领带系得一丝不苟,说话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人的脑子里。她当时对他的第一印象是——这个男人太干净了,干净到不像是一个会在律师圈子里混出名堂的人。
后来她才知道,陆时衍的“干净”不是天真,而是选择。他见过足够多的肮脏交易,见识过足够多的人性丑恶,但他依然选择做那个在法庭上说真话的人。
这也是为什么,当她发现陆时衍的导师就是周远衡的时候,她没有第一时间告诉陆时衍。
不是因为不信任,而是因为她不确定陆时衍知道真相后,还能不能继续保持那份“干净”。
有些事情,知道得太多,人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苏砚将手机放在桌上,起身走向办公室角落的酒柜,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威士忌。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缓慢流淌,散发出烟熏和橡木的香气。她没有加冰,也没有兑水,仰头一口喝完。
酒精顺着喉咙滑下去,在胃里烧出一片温热。
她需要这点温热来对抗今晚的寒冷。
明天的发布会,是她布下的这盘棋中最关键的一步。她要公开一个有漏洞的新专利方案,引诱导师出手。导师如果上钩,一定会派人来窃取方案中的核心技术,而那个“窃取”的过程,就是她收集证据的最好时机。
但导师不是傻子。他能在这个圈子里混三十多年不倒,靠的就是那份近乎变态的谨慎和多疑。他不会亲自出手,甚至不会派自己最信任的人出手。他会找一个替死鬼,一个和他没有直接关联的第三方。
苏砚需要做的,就是在那个替死鬼出现的时候,抓个现行,然后顺着这根藤,摸到周远衡这颗瓜。
说起来简单,做起来每一步都是刀尖上跳舞。
任何一个环节出错,不仅她的公司会万劫不复,陆时衍也会因为她而毁掉职业生涯。
“压力大吗?”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问。
镜子里的苏砚没有回答,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。
苏砚自嘲地笑了笑,关掉办公室的灯,拿起外套和包,走出了门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,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。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。
电梯门打开的时候,她愣了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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