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结束之后再说。”陆时衍移开目光,看向远处的天际线,“我怕现在说了,会影响你的判断。”
苏砚没有追问。她不是一个喜欢追问的人。从小到大,她学到的道理是——别人不想说的话,你问一百遍也问不出来;别人想说的话,你不问他也会说。
但她注意到,陆时衍在转身离开天台的时候,在她手心里塞了一张纸条。
那张纸条现在就在她的口袋里。
苏砚掏出纸条,展开。上面只写了一行字,是陆时衍那标志性的、棱角分明的字迹:
“明天发布会结束后,别坐你的专车,坐我的。”
苏砚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,然后将纸条重新折好,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。
这不是一个请求,这是一个预警。
她太了解陆时衍了——这个男人从来不做无意义的事。他让她坐他的车,说明他已经预判到明天发布会后可能会出状况。而他没有在电话或信息里说这件事,而是选择用纸条传递,说明他怀疑她和他的通讯已经被监控了。
“导师的手伸得比我想象的要长。”苏砚喃喃自语,拿起手机给技术总监老周发了一条消息:“明天的发布会,把网络安全组的全员调到场,重点监控观众席和媒体区的网络信号。”
老周秒回:“明白。另外,您让我查的那件事有眉目了——苏总,您父亲当年的破产案里,有一份关键的资产评估报告,签字人是……陆时衍的导师,周远衡。”
苏砚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停了三秒钟。
周远衡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针,扎进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二十年前,就是这个人在法庭上代表债权方,用一份被篡改的资产评估报告,将她父亲的公司推向了破产的深渊。她的父亲在那之后一病不起,母亲改嫁远走,十二岁的苏砚一夜之间从一个被捧在手心的小公主,变成了寄人篱下的累赘。
而现在,这个人又出现了。他成了陆时衍的导师,成了操纵这起千亿专利案的幕后黑手,成了她商业帝国的掘墓人。
历史像一条咬住自己尾巴的蛇,首尾相连,循环往复。
苏砚深吸一口气,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。她拿起手机,给陆时衍发了一条消息,只有四个字:
“收到。小心。”
陆时衍的回复更短,只有一个字:“嗯。”
但苏砚盯着那个“嗯”字看了很久。她能从这一个字里读出很多东西——陆时衍的疲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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