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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发过去,就能在蝟集的人马当中,生生犁出一条血肉胡同来!
明军的铳手、弓箭也如雨後春笋般,从藏身之处冒了出来,张弓搭箭,举枪瞄准。但哪还用瞄准啊?敌骑密密匝匝挤在一处,随手发射就行,打不中比打中还难!
在明军枪炮弓箭的交叉火力网一层层泼洒之下,蒙古骑兵大片大片地栽倒。却也因祸得福,让活着的人马终於得到了自由行动的空间————
他们玩命儿撞开一段车墙,拨马便要逃离这恐怖的死亡地带。哪知战马刚冲出去,四蹄便在一片溜滑的冰面上打横、跪倒,後头的战马也收势不住,再次纷纷跌倒叠撞成堆。
那是明军之前泼下的水,早冻成了一片片溜冰场————
四下里,人仰马翻,自相践踏。四面八方的炮弹、铅子、箭矢,还在疯狂收割着性命,偌大一座军营,彻底成了血肉横飞的修罗场!
後队的鞑骑见状,哪还敢上前?纷纷调转马头,想要循来路逃跑。
然而埋伏在营外的苏泰、江彬两支精骑,已然从黑暗中杀出。一个冲锋,就把塞那刺、拔都留在营墙处接应的部队,冲了个七零八落!
「封口!」苏泰厉声令下。
将士们便翻身下马,把散落一地的偏厢车重新推成一列,再将邻车轸木上的铁钩扣入隔壁车的铁环,使其钩环牵互,辕轸相依,组成一道车墙,挡在了袭营鞑骑的退路上。
另一边江彬也堵上了南面的营墙缺口,让塞那刺彻底尝到了请君入瓮」的滋味!
剩下的就是瓮中捉鳖了————
旷野上纵横如风的骑兵,被塞进这处处车垒、步步陷阱的狭窄军营中。冲不起速度,展不开马队,辨不清东西,只能任人宰割。
塞那刺也彻底红了眼,亲率怯薛几度扑向来路,想撕开一道口子,可每一回都被封口的炮火生生拦住。他又想翻越两侧车墙,可墙後是密密匝匝的火铳与弓箭,脚底下还有溜冰场,活似陷进泥沼的野牛,越挣扎就越泥足深陷————
终於有蒙古兵反应过来,这种时候战马就是累赘,想要逃命还得靠两条腿。
於是纷纷翻身下马,举着弯刀扑向车垒後的明军,想杀一条血路出去!在他们眼里,南兵仗着火器逞凶也就罢了,一旦刀刀见血,那还不是蒙古勇士的天下?
他们的信心也不是没来由的,以往战绩可查,双方白刃战交换比高达一比五!
眼看着鞑子嚎叫着扑上来,前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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