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见过那样的人。
他有一种直觉——自己被盯上了。
方文进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院子。
院子里很安静,几个差役在廊下打盹,石阶上落了几片枯叶,风吹过沙沙作响。
他转过身,回到桌前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匣子,里面是一叠银票和几封密信。
他把银票和密信装进一个布包里,塞进怀里,又从墙上取下一把短刀,别在腰间。
他走到门口,拉开门,正要往外走,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一身黑衣,面无表情,腰里别着一把刀。
他身后站着十几个同样穿黑衣的人,把后堂的门口堵得严严实实。
“方大人,暗卫办案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领头的黑衣人亮了亮腰间的令牌。
方文进的脸白了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的短刀,但黑衣人比他更快,一脚踹在他膝盖上。
他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,短刀被人抽走了,布包被人搜走了。
银票和密信散落一地,被风吹得到处都是。
方文进被押走的消息,当天就传遍了南京城。
官场上炸了锅。
那些跟方文进有往来的人吓得夜不能寐,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。
但暗卫没有给他们机会。
名单上的三十八个人,暗卫在一夜之间抓了二十六个。
从京城到南京,从苏州到杭州,暗卫的人同时动手。
二十六个人被押进刑部大牢的那天,刑部尚书亲自坐镇。
一个一个地审。有人哭,有人闹,有人喊冤,有人求饶,有人一言不发。
但他们的口供都指向同一个人——周景山。
周景山被从暗卫衙门的地牢里提出来,押进刑部大堂的时候。
他的头发白了大半,人瘦了一圈,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,眼神依然平静如水。
刑部尚书问他:“周景山,你可知罪?”
周景山看着他,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:
“老夫无罪。老夫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大夏。”
刑部尚书愣了一下:“你私通沐家、走私火器、收受贿赂,还说是为了大夏?”
“沐家走私火器,是老夫默许的。那些火器,不是卖给鞑靼人的,是送到北边给戍边将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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