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亨二十七年,一月十一。
梅枝凝白,琼英簌簌。
淮左一隅,书塾。
「人之初,性本善。」
「性相近,习相远。」
「苟不教,性乃迁————」
书垫之内,垂髫稚子,大致百十许。
方此之时,皆是正襟入座,捧着书籍。
诵读之声,从中漫出,绵长稚嫩,萦绕於怀,声声入耳。
「嗯「」
就在书垫上首,却有二人。
一者,大致五十来岁的样子,正是壮年,手持竹鞭,容色凛凛,一副严师姿态。
一者,一头白发,面上含笑,和蔼慈祥。
观其模样,容颜苍古,颇为沧桑,大致七十来岁的样子,偏又目光炯炯,身姿挺拔,并不佝偻,俨然是养生有道。
一老一壮,就这样看着稚子诵读。
壮一点的,手持竹鞭,不时走动一二。
老一点的,微负着手,徐徐慢行,不时点头,鼓励稚子。
大致一炷香左右。
「————勤有功,戏无益。戒之哉,宜勉力!」
一篇启蒙课文,一字不落,已然读完。
「好,好!」
老者一捋胡须,点了点头。
「秋冬时节,正是读书时啊!」
这一句话,似是慨叹,似是追忆。
却见老者就这样背着手,一步一步,从容缓步,往外走去。
「恭送太翁——」
一干稚子,齐齐一礼。
不一会儿。
稚嫩的诵读声,又一次传开。
只不过,对於老者来说,却是渐行渐低。
「太翁。」
方一走出,行不过十数步,便有一小少年趋步走近。
那小少年大致十五六岁,目有精光,单是一瞧,就是天资聪颖之人。
老者闻声,略一止步,转过头去。
「正哥儿。」
老者平和点头。
这少年是他的孙子,江伯温。
也是年轻的一代中,最为聪慧的孩子。
其十二岁时,便考上了秀才。
就在去年,时年十五岁,更是考上了举人。
不出意外的话,入仕翰林,应是十拿九稳。
「大内送来一道行文。」
少年先是一礼,又送上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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