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弥封的文书,一脸的凝重,补充道:「为了送这一文书,上头还遣来了一位中贵人。」
中贵人?!
时年七十一岁的江昭,目光一凝,罕有的一蹙眉头。
天下之中,担得起「中贵人」这一称呼的太监,起码得是紫袍,也就是三品以上。
这种品秩的太监,仅仅是为了送一道文书。
仅此一点,这文书中内容的含金量,就足见一二。
只是一「唉」
江昭一叹。
这二十年以来,对於庙堂的一干政局,他偶尔也是有关注的。
就总的来说,在这二十年之中,天下真正的实现了大治。
无外敌,无边患,无内政改革。
有的,仅仅是轻摇薄赋,与民休息。
这样的治政,天下自是一片祥和,已成一代盛世。
可惜,天意弄人。
从太子被废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了,天下的太平,正式进入了倒计时。
这是一次渡劫。
渡过去,便仍是太平之世。
反之,这便是大周正式走下坡路的起点。
「拆开吧。」
江昭虽是一脸的平和,心头却是五味杂陈。
方今之世,陛下以如此规格,只为送来一道文书。
逢此状况,其中的内容,也不难料想。
这一文书,八九不离十,怕是与立储的问题有关。
可问题是—
他已经七十一岁了!
区区一古稀之年的老匹夫,又如何能解决立储的问题呢?
「好了。」三下五除二,文书拆开。
一老一少,就这样看了起来。
【相父昭公尊鉴:
御笔临笺,涕泗先零。
朕沉疴缠身,形销骨立,自知大限将至矣。然社稷悬危,储位空悬,夜寐惊悸,五内如焚。
唯念相父在朝之日,乾坤朗朗,今临绝境,不得不以残喘相扰。
朕之痛切有五:
一曰,骨肉相残之殇。
元亨二十二年,逆子(晋王)构祸,戮弟谋篡,致使嫡脉凋零。朕虽诛逆,然念稚子赵(十三王)方三龄幼冲,主少国疑;诸庶子虽长,礼法难越。
此诚两难死局!
二曰,朝野动荡之危。
去岁至今,刘正夫、郑居中皆因谏储遭贬,长柏今复冒死泣血。非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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