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苍生,朝野百官,无不倚赖相父!」
「忆昔朕年少继位,朝政未稳,天下未宁,边隅尚忧,幸有相父,定国安邦,功盖天下,方有方今之太平。」
「时今,相父何忍,竟舍朕而去?」
「往日,相父上疏,朕皆挽留。今日,朕...朕仍是不甘放相父归田!」
「相父起身!」
「朕不准相父致仕!朕绝不许相父告老!」
赵煦一伸手,就要扶人起身,却又扶不动。
他不肯放弃,坚持要扶。
江大相公也不肯放弃,坚持不起身。
如此一观,可谓是帝王哀恸挽留,声震殿宇。
宰相伏地不起,心志如铁。
好一幅君臣恩遇图!
上上下下,文武大臣,无人敢插一言,无人敢动一步。
一时沉寂,半点无声。
「陛下隆恩,臣铭镂骨髓,没齿难忘。」
「然,臣年衰耄矣,精力已枯,神智日昏,实难再担宰辅重任。」
「盛满必亏,功成当退,此乃古之大义,人臣大节。陛下强留臣,非是爱臣,乃是害臣。留臣一日,便是臣旷官一日,误国一日,晚节尽毁一日。」
「臣心意已决,百折不回!」
江昭伏首在地,不曾抬头,声音低沉,却字字坚定:「陛下允,臣便起身;陛下不允,臣便长伏於此,身死丹陛,亦不起身。」
字字铿锵,句句决绝!
赵煦似乎是一愣。
他握着江昭衣袖的手,望着伏地不起、心志如铁的相父,微微颤抖。
他似乎明白了,相父致仕之心,已是坚决,志在必退,再也留不住了。
长年的辅政恩情,一朝别离,就在此刻。
天子眼眶通红,热泪终於滚落,顺着脸颊缓缓流下。
大殿一角,自有史官、画士,或是执笔,或是作画,记载着这一幕。」
久久沉默,大殿之中,静得只剩呼吸之声。
良久良久,赵煦缓缓松开紧握衣袖的手,声音沙哑破碎,带着无尽悲凉与不舍,又不死心的开口道:「相父,真就不可再留一二?」
「不留。」那人态度坚决。
「唉—"
又是一声长叹。
赵煦闭上双眼,泪水纵横,泣不成声。
大致二三十息。
「朕「」
赵煦艰难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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