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!
江大相公站了起来。
在这半年之中,这都快成了惯例了。
凡是廷议,大相公必然起身,上疏乞骸骨。
「微臣有奏。」
一步一步,迈至正中。
江昭整衣抬手,躬身一礼道:「爵禄盛满,天道忌盈;进退合礼,人臣大节。」
「微臣,承侍三代,叨居宰辅,受恩深重,位极人臣。平生报国之志,今已粗毕。
。今年齿日长,志气日衰,思虑迟钝,不堪再烦机务。」
「若久居宰辅,勉强供职,必无裨益於朝政,致政事壅滞,贻误国邦。」
「谨昧死沥诚,上乞骸骨。伏望圣慈俯察愚衷,许臣致仕归田,以终余年!」
一边说着,江昭一边郑重下拜。
又说道:「自上年至今,臣累上疏,已五十余次,陛下皆温旨慰留,不允。臣心哀戚,亦深知陛下眷念旧臣,不忍相离。然,臣心惶恐,不敢尸位素餐。」
「今次上疏,心意已决,再无回旋。臣乞退,绝非矫情辞避,绝非故作姿态。」
「伏望陛下有知,臣上疏致仕,实非矫情辞避。」
「陛下若仍不允,臣便长伏於此丹陛之下,至死不起!」
一句话—
这一次是来真格的,不是装的!
一语方毕,江昭伏首,竟真是一副不肯起来的模样。
上上下下,一见於此,皆是一震。
这是动真格了呀!
今次的上疏,俨然是不同於往几次,更为郑重一些,也更为决绝一些。
不出意外的话一今日之後,大相公,便真的要致仕了!
「这—
」
丹陛之上,赵煦先是一怔,随即目光一哀,漫上浓重的哀意,一副悲伤模样。
「嗒」
「嗒」
一步两步,脚步声急促,赵煦飞快的从丹陛上走下来。
观其身子一蹲,天子俯首,一副就要将相父扶起的模样。
可一扶方才发觉,根本就扶不动。
江大相公态度之决绝,进退之分际,一目了然,再无半分回旋余地!
「相父!」
赵煦喉头微动,眼中热泪充盈,轻声哽咽,大为悲伤:「相父...
,却见其紧紧握住江昭衣袖,语气哀恳,苦苦挽留道:「相父乃社稷柱石,朕之心腹股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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