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此推断,这年初秋的许攸,必然已秘密北上,
正藏身於冀州刺史府内,日夜为王芬画策。
“二哥所言,南阳许攸?”
张飞瞪大虎目,粗声道,
“俺却也听说过这厮,传闻是个狂妄无忌之徒,他究竟想作甚?”
“正是其人。”
陈默点了点头,淡淡道,
“今中枢阉党与外戚水火不容,朝野动荡。
这许攸狂妄无忌,野心极炽,素怀不臣之意,
若我所料不差,其潜匿冀州,必是欲趁乱搅弄风云,图谋倾覆天下之大事。”
陈默心中自然洞若观火,
深知这二人是欲趁朝野动荡,勾连豪右,猝然起事,
行那废黜当今天子、改立合肥侯的倾天之举。
但此事......实在太过惊世骇俗了,若无真凭实据,他实在无法轻易对人言明。
即使言明,也无从解释,这等推论究竟从何而来。
刘备沉吟片刻,抚须问道:“若真如子诚所言,那许攸图谋甚大,
那他此番特意下书设宴,究竟意欲何为?”
“此柬明为安抚,实乃许攸借王芬之手,投石问路也。”
陈默沉声道,
“吾等於常山截获军械,剿其羽翼王家。
这许攸尚不明我白地坞虚实,亦不知我等是否已握有他意图谋逆之铁证。
故而,其人投鼠忌器,未敢妄动。
此番设宴安平,倒也未必欲要遽然发难,
怕只是想在我等自觉比较稳妥之地,当面相见,借机加以相探。
又或进而以冀州权柄为饵,诱我白地坞这支强兵,同上他那大逆之贼船,亦未可知也。”
偏厅之内,一时寂然。
只余案上烛影摇曳,偶有松脂爆裂的轻响声音。
刘备自软榻之上,缓缓起身:
“子诚,如今敌暗我明,
那冀州刺史部毕竟名托朝廷,手握一州大义。
吾等之志,虽在扫荡隐田、芟除豪右,还天下黎庶以太平,
然谋大事当徐徐图之,不可操之过急。”
刘备顿了顿,继续沉声道:
“吾等初立常山,若此时公然拒宴,与刺史府决裂,
非但可能背‘轻慢长吏’之口实,失冀州士林人心,
甚或牵累恩师在朝中之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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