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所言,那等寻常的鸿门之宴。”
陈默微微摇头,
“作此信者,其意深沉,
刻意选择安平国,恰是为了安吾等之心。
此等心思之深密,断非王芬那等清谈客可比,
此人可谓算尽了我等心中顾忌。
大哥、翼德、云长且看,
吾等方於王氏旧庄,搜出审氏之密信与军弩,
是以,吾等与魏郡高门虽未明言决裂,实已势成水火。
若王芬设宴邺城,纵以八抬大轿相迎,吾等也绝不会以身涉险,履那虎狼之穴。
故而,对方乃是,特意选择了这安平国!”
陈默摇头道,
“此地选得......自是绝妙,
其一,安平地处常山、巨鹿、河间三郡枢纽,平川广野,
吾白地坞游骑囤驻周围几郡,若遇变故,半日可至。
手握兵权,自是可控,进退有据,以安吾心。”
其二……”
陈默转过头,看向大哥刘备,笑道:
“大哥可曾记得......安平王刘续?
昔年黄巾,黑风口一战,安平王困於贼军,命悬一线,
正赖我等血战突阵,方救其性命。
此恩重若泰山,安平国乃是天然盟友,我等自是不会疑也。”
听闻此言,刘备默默点头:
“依子诚之意……
这作书之人,非但尽知冀州山川兵略,竟连吾等往日恩义、心头所恃,皆是算计无遗?”
刘备念及於此,眉头愈发深深皱起。
对方将人情世故、地理方位都思虑的极为周全,
其人谋算人心之深,着实令人侧目,更叫人不自觉的......背生寒意。
“然也。”陈默点了点头,
“以刺史王芬之能,安有此等谋算?更决计想不出这等周全之策。
眼下冀州,有此等智计者,唯有一人......
恐怕便是昔日留书地宫、暗蓄死士之幕後主使,
南阳许攸,许子远了!”
其实,陈默能如此笃定,也不止全因这信上的谋划面面俱到。
还因为他心中暗自清楚,此时正值中平二年,
依前世史书所载,许攸此时正与王芬暗谋废帝之事,而此等诛灭三族的大逆,许攸肯定不能全靠书信和王芬传书,谋划定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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