篇里提过一笔,‘北溟有墟,通九幽之隙,非生者渡,唯魂可往’。说是上古时期,某些追寻长生或强大力量的部族,会寻找天地间自然生成的‘阴窍’,以特殊血祭仪式试图打开通道,连接传说中的‘幽冥界’,以期获得幽冥之力,或接引先祖战魂。但记载都语焉不详,且多称‘凡强行开启者,皆遭反噬,门户崩塌,生灵绝迹’。”
她顿了顿,指向祭坛周围那些与山石几乎同化、若不细看极易忽略的、散落的巨大骸骨碎片:“这些骨头……有人形,但更多的是非人之物。年代久远得难以想象。此地,恐怕不止被开启过一次。每一次,或许都伴随着……”她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显而易见。
李穆声音发干:“那我们眼前的这个……是自然形成的‘阴窍’,还是被前人用血祭强行打开的遗迹?”
秦烈山缓缓摇头:“看不出。也许本是天生阴窍,后来被反复利用、破坏,才成了这副模样。关键是现在——它稳定吗?”
仿佛是为了回答他的疑问,祭坛中央的黑暗漩涡,旋转的速度忽然产生了微不可察的变速。虽然依旧无声,但那股散发出的阴性能量波动,明显紊乱了一瞬。周围的光线扭曲得更厉害,甚至有几片飘落的雪花,在距离漩涡数尺之外,就凭空消失了,连水汽都未曾留下。
“不稳定。”洛青衣的结论冰冷而直接,“能量潮汐极不规律,空间锚点飘忽。我们现在靠近,风险无法估量。可能平安穿过,也可能……”她看了一眼那消失的雪花,“被混乱的空间之力直接撕碎,或者,抛到某个未知的时空碎片里去。”
雪尽墟开
江淮指节攥得发白,几乎要嵌入胸口的皮肉里去。方才那一瞬的能量紊乱,带来的不仅是漩涡的变速。他清晰地感觉到,蛰伏在自己血脉深处的某种东西,被狠狠地“拽”了一下。
那不是幻觉。
纹路上的幽光骤然炽盛了一瞬,旋即又黯淡下去,快得旁人几乎未曾察觉。但紧随其后的,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,仿佛精气神被攫走了一缕。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内衫,又被体表的寒意冻成一层冰壳,贴在皮肤上,带来针扎般的刺痛。
他闭上眼,强行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。
不能退。
眼前这吞吐着不详的黑暗,是他们跋涉万里,攀越无数绝险的唯一目标。不是为了什么幽冥之力或先祖遗泽,而是为了救赎——宗门濒临灭绝的危机,像一个倒悬在所有人头顶、正在滴落的利剑。
三个月前,“苍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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