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承业等人离开约莫半个时辰後,遁光骤然一顿。
金光散去,张承业的身影从光芒中跌落出来。
他浮在半空,脸色铁青:「不对!」他猛地一拍额头,那声音又急又重,在寂静的阴冥中格外清脆。
「师兄,怎麽了?」身後那几道遁光连忙落下,几个年轻道士脸上还带着几分茫然,不知师兄为何突然停下。
「我们可能被那螭龙骗了!」张承业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之色。
「骗了?」几个道士面面相觑,眼中满是疑惑。
「师兄,他骗我们什麽了?他不是说他是来阴间炼法的吗?我看他身上确实有水法炼制的痕迹,而且他方才施展的确实是南海神庙的敕水之术,那法意纯正阳刚,不像是」」
「炼法?」张承业打断他,「你们想想,螭龙自出道以来,走的是何等路数?」
「轻灵、纯阳、水元正道!」不待众人回答,他便自言自语道:「他之前才渡过雷灾,火灾未过。金丹三灾,每一个都是生死之危。其中丹火焚魂之灾,若要顺利渡过,便需修士神魂纯阳,精纯不杂、光明无垢。」
「为何魔道、旁门的修士畏火灾如畏虎?就是因为他们所修法门歪曲,神魂中积攒了太多的阴滓。火灾一起,那些阴滓便如油遇火,烧得比谁都旺,烧得比谁都烈。多少旁门修士,修为到了金丹,却迟迟不敢渡那火灾,不是不想渡,是不敢渡。他们心里清楚,自己神魂中的阴滓太多,火灾一渡,便是形神俱灭。」
「而冥河之水,是什麽?」
「那是无数亡魂消散後所遗之阴气、怨念、执念、业力,层层沉淀,万古积聚,是天地间最浊、最阴、最杂之物。神魂一旦沾染冥河之水,那些浊气、阴气、业力便会渗入神魂深处,与修士多年修炼所积的纯阳之气纠缠在一起,再也分不开。此後若想再炼去其中阴滓,不知要耗费多少心力、多少年月,才能将那些阴浊之气一点点炼化乾净。」
他望着众师弟,自光灼灼:「他现在才渡雷灾,正是淬链纯阳神魂的关键时刻。火灾未渡,神魂中的阴滓本就需要精心打磨、日夜温养,方能炼得精纯不杂、光明无垢。他怎麽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,自讨苦吃去祭炼冥河之水?」
众人闻言顿时沉默。
片刻後,有人迟疑道:「会不会他修为突破了,已经度过了火灾?若他已经渡过火灾,神魂纯阳大成,那冥河之水的阴浊之气便奈何不了他。」
「不可能!」
张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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