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说不来了。”
不来拍毕业照了。拾穗儿没说什么。
三月底,春招开始了。
体育馆里摆满了招聘展位,每个展位前都排着队,学生手里攥着简历,表情严肃。
拾穗儿路过时往里看了一眼,有个女生蹲在角落里打电话,说到一半哭了。
她没进去,快步走了。
晚上,方蕾在宿舍试正装。黑色西装,白衬衫,头发盘起来又放下。
“怎么样?”
“好看。就是太正式了。”
“面试嘛,正式一点好。”
方蕾把正装脱下来挂进衣柜,拉好拉链。那件衣服打了五折还是花了四百多。
“穗儿,你说我们以后还能常见面吗?”
“能吧。都在北京,约个饭的事。”
“不是吃饭的事。”方蕾声音低下来,“是那种随便串门、躺在床上聊天、半夜想吃泡面就有人陪着一起吃的那种。”
拾穗儿没接话。她想起很多个夜晚,熄灯以后四个人躺在黑暗里,聊到凌晨一两点,第二天全睡过头。
那样的夜晚,过一天少一天了。
四月,论文冲刺。
拾穗儿的论文改了四稿。第一稿王老师批了八个字:“逻辑混乱,重写。”
她对着那八个字看了十分钟,没哭,打开电脑从头写。
第二稿王老师在某个数据旁边画了个问号,她查了三天文献,去办公室当面解释,王老师把问号划掉了。
第三稿只改了几个标点。第四稿他说“可以了,准备查重。”
查重那天,拾穗儿从早上坐到下午,每隔半小时刷一次系统。
结果出来时,她盯着那个百分之四点七的数字看了很久,截图发给了陈阳。
陈阳回了一个字:“稳。”
她笑了。
从去年秋天被骗到现在,半年了。
她从一个连合同都不会看的人,变成了能把论文写到查重百分之四点七的人。
这条路不好走,但她走过来了。
陈阳的论文比她早一周定稿。
张教授说“可以投”,又说“我帮你投”。陈阳就没再问了。
“毕业之后直接进课题组?”拾穗儿问。
“嗯。暑假可能就要干活了。”
“那不毕业旅行了?”
“你想去哪?”
“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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