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题答辩结束后,日子忽然变得很快。
快得像被人按了加速键。拾穗儿每天早出晚归,泡在实验室和图书馆之间,像一个被上了发条的陀螺。
石门村的第二批土样采回来了,十五个点位,装满了两个采样箱。
她一个人拎回来的,陈阳那天有课,没去。
消解、检测、数据分析,一轮做完再做一轮,每个数据至少重复三次。
王老师说她的数据“很干净”,意思是误差小、可重复性高。
这在环境专业的毕业设计里是不容易的,尤其是对一个之前连天平都懒得校准的人来说。
陈阳的保研名额下来了。
那天下午,他在实验室收到通知短信,看了一眼,没吭声,继续做实验。
倒是师兄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,喊了一嗓子:“卧槽,保了?”整个实验室的人都听见了。
陈阳被围在中间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耳朵尖红了。
晚上吃饭的时候,拾穗儿把一碗牛肉面端到他面前,说:“请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请?”
“保研了不得庆祝一下?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林晓告诉我的。她男朋友跟你一个实验室。”
陈阳笑了一下,低头吃面。拾穗儿坐在对面,撑着下巴看他。
他吃到第三口的时候停下来,抬头看她:“你看什么?”
“看保研的人吃面有什么不一样。”
“看出什么了?”
“吃得比平时快。”
陈阳没反驳,因为他确实吃得快。不是因为保研,是因为饿了。
两个人吃完面,在操场走了两圈。风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刺骨了,但还是很冷。
拾穗儿把手插在陈阳的口袋里,他口袋里有一包纸巾和一把钥匙,硌得她手疼,但没拿出来。
“你保研的事,跟家里说了吗?”她问。
“还没。等正式文件下来再说。”
“你爸妈肯定高兴。”
“嗯。”
陈阳停了一下,忽然说:“我爸去年问我,读研出来能干什么。我说不知道。他说那你读它干什么。”
“你怎么回的?”
“我说我想搞清楚一个问题。搞清楚了再说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矿区土壤修复的实际成本。文献里写的都比现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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