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易转身走到车厢另一侧,那里悬挂着西域全域沙盘。
沙盘以精细比例再现了从玉门关到里海的五千里疆域,锡尔河流域用红色木块标注着七处大型铁矿,里海沿岸插着十三面黑旗——代表已探明的石油泉眼。
沙盘边缘,一排微型烛龙装甲车模型已推进到龟兹城东。
“尉迟环部到何处了?”李易问。
侍立在侧的东宫记室参军杜如晦之子杜构,立刻指向沙盘:“回殿下,尉迟将军率第一机械化团八十台疾风-甲型运输车,已于丑时三刻抵达碎叶城东二百里处的龙脊线六号补给站。按急行军速度,再有两个时辰可抵龟兹外围。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
杜构迟疑道:“但尉迟将军刚发来密电,称乌鞘岭北麓昨夜突发山洪,冲毁官道三十余丈。工兵营正在抢修,至少需耽搁一个半时辰。”
李易眉头未皱。他早已料到崔琰必会在沿途设阻——这位假死遁走的前兵部尚书,深耕西域二十年,对唐军补给线弱点了如指掌。但崔琰算漏了一点:李易根本就没打算让主力走官道。
“传令尉迟环,”李易手指点在沙盘另一条几乎被遗忘的线路上,“让他分兵五百,大张旗鼓继续抢修官道,做出主力被拖住的假象。其余七千五百人,即刻转进贞观西路古道。”
“贞观西路?”杜构一愣,“可那条路年久失修,地图上标注的是‘绝道’啊!”
“侯君集当年征高昌,走的就是这条路。”李易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,在桌上铺开。
地图已泛黄脆裂,但墨线依然清晰——那是他穿越前,在陕西历史博物馆见过的高昌战役行军图摹本。
当年侯君集率轻骑穿越绝域,十日奔袭千里,靠的就是这条连吐火罗人都不知道的隐秘通道。
“这条路全长三百七十里,有二十三处断崖、七处流沙区,正常行军需五日。”李易用炭笔在地图上勾出几个点,“但我们现在有移山-甲型蒸汽挖掘机、破岩-乙型钻孔机,还有三千名熟练工匠。传令格物院工程队:不惜代价,十二个时辰内必须打通这条路!”
杜构倒吸一口凉气,但还是迅速记录。
他跟随李易已有五年,深知这位皇太孙的作风——看似不可能的任务,最后总能在精确计算与雷霆手段下完成。
天授二十二年修陇右铁路时,所有人都说三年不可能通车,结果李易调集十万工匠三班轮作,用硝化甘油炸药开山,硬是在两年零八个月后让第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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