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授二十五年三月十四日寅时,野马滩大营的烛龙-丙型指挥车内,李易俯身在铺满整张桌面的《大唐西进全域军事经济复合图》前,指尖沿着刚用朱砂标注出的鲜红箭头缓缓西移——从兰州经皋兰山、乌鞘岭、阳关故道直至碎叶城的整条进军路线上,十二处蓝圈标注的世家残余势力据点已熄灭九处,剩余三处龟缩在锡尔河南岸的沙漠绿洲中负隅顽抗。
“殿下,公输院长急电!”亲卫校尉双手奉上刚译出的璇玑八型电台加密电文纸。
李易接过,目光扫过公输铭那特有的工整小楷:“璇玑九型便携电台五十台已抵张掖中继站,实测三百里通讯清晰度超预期,但真空电子管量产遇阻——清河崔氏垄断的澄州光学水晶矿昨遭‘流寇’焚毁,疑似卢承庆余孽所为。另,格物院第三勘探队在木鹿城东南三十里处发现新油苗,初步钻探涌油量日逾百桶,油质轻于波斯原油,更适内燃机用。臣已命王铁柱率匠师团赶制小型分馏塔,建议殿下速定西域石油公司章程,此事关乎未来三十年国运。”
“水晶矿……”李易指尖敲了敲桌沿上那枚嵌着微型真空管的璇玑虎符,这枚三日前才由六百里加急送至他手中的鎏金兵符,内嵌的芯片储存着李世民亲笔签署的《西疆全权处置谕旨》数字密文,通过格物院特制的解密仪读取后,可调动自玉门关以西所有唐军、匠籍人员及战略物资。但此刻更让他在意的是公输铭隐在字里行间的警示——世家门阀虽在朝堂被清洗,其深耕数百年的资源垄断网络却如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。
“传令。”李易转身走向车厢后壁悬挂的巨幅西域矿产分布图,“第一,命张掖知府调府兵三千进驻澄州水晶矿,凡参与采矿、运输、加工之匠户,一律登记造册纳入‘军工特护籍’,其家眷迁至张掖城内安置,月俸加三成,子弟优先入格物院附学。第二,着公输铭以格物院名义发布《光学水晶替代材料征集令》,凡能提供透光率超七成、可耐受二百摄氏度高温之新材料者,赏银千两,授从八品匠官。第三——”
他停顿片刻,目光落在地图右下角那片用淡褐色标注的广袤区域:“令碎叶城郭孝恪部,三日内完成对锡尔河七大部落头人的‘技术展示会’,重点演示两项:其一,用移山-甲型蒸汽挖掘机在半时辰内开挖出可供百人取水之深井;其二,以暴雨-甲型速射机枪实弹射击三百步外的包铁木靶,让那些首亲眼见识何为‘代差’。”
“殿下是要以技慑人?”亲卫校尉边记录边问。
“不全是。”李易从怀中取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