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代水官留下的操作界面是阴阳五行与二十八星宿的组合盘,但他七年前在格物院档案库见过类似设计——那是公输铭根据出土汉代罗盘复原的“浑天仪-丙型”计算器原型。
他双手按上震、坎两位,体内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工科知识瞬间与古老智慧共鸣。
龟车内部传来齿轮咬合的巨响。
八对青铜轮组开始反向旋转,温泉水脉被强行改道,高压水流冲入车腹特制的钟形共振腔。
地宫震动加剧,岩壁出现蛛网状裂痕。
“公输院长,你去手术室。”李易头也不回,“确保血液置换系统不受共振影响。另外通知暗鳞卫,我要长安所有地下管网压力数据,每十息更新一次。”
“殿下,您真要一个人操控——”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李易看向铜镜投出的光影,那里浮现出李世民天授十三年留下的手书,字迹因银盐留影技术有些模糊,但内容清晰如昨:
“易儿,若见此信,当是朕已中毒、门阀发难。莫怪皇爷爷以身为饵,大唐积弊非剧变不能革除。你带来格物之学,朕便为你铺就扫清障碍之路。地脉共振之术凶险,然朕知你必选此道——因你眼中从未有过‘不可能’三字。放手为之,朕信你。”
李易指尖拂过那些光影文字。
“持符使。”他声音平静,“激活全部可用节点。青龙机车锅炉压力拉至3.2兆帕,我要在右威卫第三旅抵达春明门前,让长安地下响起龙吟。”
卯时三刻,春明门外五里。
右威卫第三旅旅帅程处弼勒住战马,举起单筒望远镜观察前方地平线。
晨雾中,龙脊线铁路如黑色巨蟒蜿蜒至城门下,铁轨两侧每隔五十步便有一座混凝土碉堡,射击孔漆黑如兽瞳。
“旅帅,前锋斥候回报,城门已闭,城头旗号仍是金吾卫。”副将策马上前,压低声音,“但暗桩用灯语传讯,说永安门实际控制在长孙司徒手中,让我们按计划炮击春明门瓮城,制造‘叛军攻城’假象。”
程处弼放下望远镜。
他是个四十岁的老将,贞观十八年随李靖征吐谷浑时断了三根肋骨,天授五年因镇压岭南僚人叛乱获封云麾将军。
按理说,他该对李唐皇室死忠——但三个月前,范阳卢氏的人送来一箱东西:他长子程怀亮在安西都护府“贪墨军饷”的全部证据,以及一份早已签字画押的认罪书。
“旅帅,不能再犹豫了。”副将眼神闪烁,“长孙司徒承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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