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易低头看着诏书。
笔尖缓缓落下,在绢帛上写下一个字——
不是他的名字。
而是一个数字:“7”。
卢承嗣愣住了:“殿下这是何意?”
李易放下笔,从怀中取出鎏金怀表。
他打开表盖,用表壳边缘的锋利处轻轻刮过诏书绢帛的表面。
一层极薄的涂层被刮下,露出下方真正的绢帛质地——那根本不是皇家专用的云锦,而是江南产的普通素绢。
“伪造诏书,用的是三个月前从内务府流出的库存素绢。”李易平静说道,“但真正的诏书用绢,是蜀地特供的‘霞光锦’,织造时混入金丝,在特定角度下会泛出暗金色光泽。卢承嗣,你们连这点细节都没做好。”
卢承嗣脸色骤变。
李易继续道:“至于解药……你刚才演示时,囚犯中毒症状发作太快了。真正的箭毒木毒素,从服下到发作至少需要两刻钟。你用的应该是乌头碱之类的速效毒药,配合解药演了这出戏。真正的箭毒木解药,需要连续服用七日才能起效,根本不可能立竿见影。”
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卢承嗣:“你们犯的最大错误,就是低估了格物院二十年的积累。从纺织材料到毒理分析,从土木结构到火药配比——你们还在用几百年前的老法子玩阴谋,而我早已用科学将这一切都解构了。”
话音未落,李易猛地将怀表掷向地面!
表壳碎裂的瞬间,内部藏着的磷粉与氧化剂混合,爆发出刺眼的白光与浓烟。
整个冰窖被白烟笼罩,右威卫士兵瞬间失去视觉。
“开火!”尉迟环怒吼。
十二名天工卫同时扣动扳机。“惊雷”式手枪的枪声在地下空间炸响,子弹精准地射向四角的马克沁机枪手。
与此同时,尉迟环肩扛的“雷火铳”发出怒吼,37毫米爆破弹直接命中卢承嗣脚边的炸药箱——
但没有爆炸。
硝化甘油炸药箱纹丝不动,只是外壳被打出一个凹痕。
“哑弹?”尉迟环惊愕。
浓烟中传来卢承嗣的狂笑:“殿下以为我们会用真正的炸药吗?那箱子里装的是沙子!真正的炸药在——”
他话音未落,冰窖顶部突然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声。
李易抬头,瞳孔骤缩。
冰窖的穹顶正在缓缓打开!
那不是塌陷,而是精密的机械装置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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