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窖高约五丈,长宽各二十丈,四壁用青砖砌成,地面铺设着防滑的石板。
原本应该堆满冰块的窖室如今空空如也,只在角落里散落着一些融冰后残留的草席与木架。
但令人警惕的是,冰窖中央竟点着一盏气灯,灯下摆着一张红木方桌,桌旁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身着紫色朝服,头戴三梁进贤冠,年约四十,面白无须。
他正慢条斯理地泡着茶,茶香在冰冷的空气中格外突兀。
“范阳卢氏,卢承嗣。”李易一字一顿道出对方身份。
卢承嗣抬起头,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:“殿下果然来了。臣在此恭候多时。”
尉迟环等人迅速举枪,十二支“惊雷”式手枪的枪口齐齐对准卢承嗣。
但卢承嗣毫无惧色,反而抬手示意冰窖四周的阴影处。
黑暗中,数十盏气灯同时亮起。
每一盏灯下都站着一名身着右威卫甲胄的士兵,手持贞观十七年式连发弩。
更令人心惊的是,冰窖的四个角落各架着一挺马克沁机枪,枪口黑洞洞地指向李易一行人。
“殿下不必紧张。”卢承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“臣只是奉命在此与殿下谈一谈。若谈得拢,这些弩箭与机枪永远不会发射。若谈不拢……”
他放下茶杯,笑容依旧温和:“那殿下与这十二位忠勇之士,恐怕就要长眠于此了。当然,殿下或许指望格物院那些新式武器能突围,但臣必须提醒——这冰窖的承重结构已在三日前被改造,只要枪声一响,上方五十万斤的土石就会塌落。届时别说殿下,就连整个太极宫都要塌陷一半。”
李易面色不变。
他环视四周,大脑飞速运转。
卢承嗣说得没错,冰窖的结构确实被动过手脚——四根主承重柱的基部都包裹了新的铁箍,铁箍连接着粗大的导火索,一直延伸到卢承嗣脚边的木箱。
那是硝化甘油炸药,足以将这里炸上天。
“你想谈什么?”李易平静问道。
卢承嗣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,缓缓展开。
那是诏书的形制,绢帛边缘绣着五爪金龙的纹样。
“这是一份退位诏书。”卢承嗣的声音在冰窖中回荡,“只需殿下签字用印,承认自己因萨武海辐射伤病重,自愿将皇太孙之位让予隐太子李建成嫡孙李承业。作为交换,五姓七望保证殿下余生富贵安康,格物院可保留建制,公输铭等核心人员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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