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冷笑,“而且卢承庆的嫡长女,三年前‘病故’的那个,实际是削发为尼进了香山寺带发修行——这是格物院情报司三个月前才核实的情报。”
苏定方将令牌、铜钱、密信仔细贴身收好,抱拳道:“殿下保重!末将此去,最多五日必有消息!”
“不,”李易摇头,“无论成败,十日内都不要主动联系。逆党既然敢动手,必定会监控所有电报线路。你到洛阳后改用信鸽——格物院在香山寺后山的鸽舍里,养着三只训练好的红血蓝眼鸽,那是前年拂菻使团‘进贡’的异种,日飞八百里不在话下。”
苏定方重重点头,不再多言,转身大步走出指挥室。厚重的柚木舱门开合间,灌入一股带着咸腥味的海风。
裴行俭望着重新闭合的舱门,沉默良久才道:“殿下让苏将军独闯洛阳,是否太过凶险?不如让末将率一队玄甲军……”
“裴将军,”李易打断他,走到舷窗前望着漆黑的海面,“你觉得此刻长安城中,那些逆党最怕什么?”
裴行俭思索片刻:“最怕……殿下率雷霆号杀回长安?”
“错了。”李易转身,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,“他们最怕的,是我按兵不动。因为他们的所有计划,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——我会因为担忧皇爷爷的安危,不顾一切地赶回长安。只要我入了关中,就成了瓮中之鳖。”
他走回海图桌,手指重重点在黄河入海口的位置:“所以我偏不回去。我要在这里,把他们的登陆精锐全歼在滩头。我要让五姓七望知道——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谋划,从一开始就被我看穿了。”
裴行俭看着海图上那道从胶州湾蜿蜒向西的航线标记,突然明白了什么:“殿下故意放慢航速,说要入登州港维修,都是为了……”
“引蛇出洞。”李易从桌下暗格里抽出一卷用油布包裹的海图——这是格物院水文司耗时五年勘测绘制的《渤海黄海海底地形详图》,上面用不同色线标注着洋流、暗礁、水深,以及十几个用朱砂圈出的坐标点。
“登州卫指挥使王孝杰,是太原王氏嫡系子弟。”李易的手指在登州港的位置画了个圈,“如果逆党真要在此设伏,王孝杰一定会‘积极配合’。而登州港外二十里处的长山列岛海域……”他的指尖移到那片星罗棋布的岛屿群,“水深不足十丈,暗礁密布,是绝佳的伏击地点。”
裴行俭倒吸一口凉气:“殿下是要……”
“将计就计。”李易展开另一份文件,上面是密密麻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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