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复杂结构。
“殿下不该来这里的。”孙琼皱眉看着李易略显苍白的脸色,“您从悉尼湾回来后,体内辐射值一直没降到安全线以下。青阳护心散只能压制,不能根除。”
李易摆了摆手,在舱内唯一的藤椅上坐下:“明日有场硬仗,我需要你配一剂能让我保持清醒十二个时辰的药——不计代价的那种。”
孙琼的手顿住了。
她转过身,这位年仅二十六岁却已获封三等天工爵的女医官,此刻脸上露出罕见的严厉:“殿下,您应该很清楚,过量服用兴奋类药剂会加重心脏负荷。而且以您现在的身体状况——”
“我知道后果。”李易打断她,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宣纸展开,“但我也知道,如果让圣米迦勒号带着铀浓缩核心数据和八氧化三铀逃入公海,拂菻人最快三年内就能造出粗糙的原子弹。到那时,大唐的海岸线将再无宁日。”
宣纸上是用工笔绘制的草图:一枚长约三丈、直径四尺的圆柱形物体,旁注小楷写着“预估当量:相当于八百吨硝铵炸药,辐射污染范围直径三十里,持续时间七十年”。
孙琼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...这是格物院的推演?”
“墨衡主事亲自测算的结果。”李易收起草图,声音低沉,“所以你看,个人的生死与整个文明的存续相比,孰轻孰重?”
舱内陷入沉默,只有蒸汽管道传来隐约的嘶嘶声。
良久,孙琼转身从药柜最底层取出一只密封的锡罐,罐身贴着的标签上写着“天枢醒神散·孙思邈秘制·贞观十三年封存”。
“这是曾祖父留下的最后一份。”她打开锡罐,里面是十二枚龙眼大小的蜡丸,“服用一枚可保持清醒六个时辰,但药效过后会陷入至少三日的深度昏睡。而且...对心脉的损伤是不可逆的。”
李易接过锡罐,取出一枚蜡丸贴身收好,将剩下的推回给孙琼:“如果我明日战后昏迷,不要告诉任何人真实原因,就说我劳累过度。朝中那些反对格物新政的世家,还有长安城里那些等着抓我把柄的叔伯兄弟...他们不会放过任何能攻击新政的机会。”
“殿下——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李易站起身,走到舱门前又停下,“对了,王承宗怎么样了?”
孙琼神色一黯:“精神错乱加剧,一直在重复念叨‘一万两千转...爆炸...赎罪’。按您的吩咐,已经给他注射了镇定剂,暂时安置在铅屏蔽舱。”
李易点点头,没有再多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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