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他转身看向苏定方,“传令:一、准刘仁轨扣押使团,以‘私携谍用器械入境’为由收监审查,按《大唐外使管理条例》第八条,羁押期可延至四十五日;二、令格物院情报司三日内完成对阿尔贝托的背景彻查,我要知道他七年前在波斯失踪的那段经历,与叛贼郑元礼有无交集;三、通知鸿胪寺,正式照会拂菻驻广州商馆,要求对方就间谍行为赔偿白银八十万两,否则大唐水师将扣押所有停泊在广州、泉州、明州的拂菻商船。”
苏定方躬身领命,快步走向无线电室。
裴行俭看着年轻储君雷厉风行的侧影,忽然想起十八年前——那时李易还只是个六岁孩童,却在甘露殿当着太宗皇帝与满朝文武的面,用炭笔在宣纸上画出了第一台高压蒸汽机的气缸结构图。
满朝哗然,唯有当时已年过五旬的李世民,盯着那稚嫩却精准的图纸,沉默良久后吐出四字:“准立格物院”。
“裴公在想什么?”李易的声音将裴行俭从回忆中拉回。
“老臣在想……若没有殿下这十八年来的格物新政,今日面对拂菻的要挟,大唐恐怕真要用丝绸茶叶去换他们的过时技术了。”裴行俭感慨道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新配发的暴雨-Ⅲ型半自动手枪枪套——这把手枪采用八发弹匣供弹,射速是老式燧发枪的二十倍,是格物院兵器司耗时三年才攻克了弹壳金属延展、底火稳定燃烧等十二道技术难关的成果。
李易没有接话,他推开铅匣,戴上孙琼备好的铅丝手套,取出那卷设计总图。
图纸展开的刹那,指挥室内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——那不是心理作用,而是图纸本身残留的放射性物质,正在辐射出肉眼不可见的粒子。
图纸上的线条极其精密,离心机转子的动平衡参数、气体扩散膜的材料配比、级联系统的温度控制曲线……
每一项数据旁都有王承宗的朱笔批注,字迹从工整逐渐变得狂乱,最后几页甚至夹杂着大量拂菻文与古怪符号。
“王承宗疯了。”李易凝视着那些符号,“不是比喻,是真正医学意义上的精神崩溃。长期接触铀原料而不做防护,辐射会损伤脑部神经,初期表现为记忆力衰退与情绪失控,晚期则出现幻觉与认知障碍。”他指向图纸角落一处用鲜血涂抹的痕迹,“这里原本写着离心机转子最佳转速:每秒三百二十转,但他用血覆盖后改成了‘三千二百转’——若真按这个数值运行,机器会在启动瞬间因离心力过载而炸成碎片。”
裴行俭倒吸一口凉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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